对话的间隙,程随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校长,这次任务结束,我想去一趟帝都。”
昂热的眉毛微微扬起,透出几分疑惑:“你去帝都干什么?我记得你的家乡应该不在那里吧。”
程随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为自己空着的杯子倒上一些,然后对着昂热举杯。
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校长你刚才告诉我的。永远别让其他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昂热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哈哈哈哈,好小子!”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与程随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行吧,我同意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施耐德那里拿你的执行局证件,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那我剩余的那些课……”程随恰到好处地暗示道。
“全部满分。”
昂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芬格尔不知何时又钻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我呢,校长,那我呢?”
昂热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我们的芬格尔同学,在程随被整个日本分部追杀的那几天里,我好像没见到你的影子啊。”
芬格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败犬默默地走开了。
程随看着芬格尔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
他想起了在明治神宫时,源稚生曾提起过在遇到自己之前,和一个戴着肯德基头套的奇怪男人打了一架。
那时程随就清楚芬格尔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暗中帮助自己。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他也清楚芬格尔今年注定会留级。
因为昂热和他,都在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男孩入学。
芬格尔帮自己的这些事,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加倍报答。
等忙完最近的事情,就再带他去一趟格陵兰海吧。
程随收回思绪,又抛出了一个信息。
“对了,我之前在日本遇到一个很强的拉面师傅,是个老头。他说他认识校长你。”
昂热眉头一挑,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说他姓上杉。”程随回忆了一下,好像只知道这个关键信息。
“上杉?”
昂热的表情瞬间变得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啊。我和他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一直以为他已经老死在哪个角落了,没想到还活着。”
“他是?”程随好奇地问。
昂热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追忆。
“蛇岐八家的影皇。”
“拥有最高贵的血统,是真正的天生皇者。那位源稚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他的名字是上杉越。”
程随默默地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一个能让昂热都用“天生皇者”来形容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机舱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有些凝重。
然而下一秒,昂热却突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那种老顽童式的促狭笑容。
“不过嘛,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被我揍得趴在地上哭着喊妈妈。”
程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对昂热这位校长的恶趣味,又有了几分更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