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东西能涨价？”王朔很好奇。
马未都耸肩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喜欢，而不是为了价值买的古董。”
这话说得也不错，其实马未都和李翰祥买古董还真是因为喜欢。马未都在《青年文学》当编辑时，就对古董产生了本能的好奇与痴迷，常省下抽烟钱去旧货市场淘物件，那时文物价格低廉。
不仅如此，为了古董，他还专门去拜师。
现在他也让马未都吃到了一些甜头。
“……我咋不相信呢？”王朔摇摇头。
马未都思索了片刻周旭的情况，如果说周旭是喜欢古董，好像也不像……难道周旭真的知道古董会涨价。好像也不对，马未都觉得周旭应该是欣赏古董的价值，和自己的观念不太一样吧。
王朔摇摇头：“现在搞古董不行了，上次我和马未都去潘家园走了一趟，妈蛋全他妈是骗子，上周是陶瓷，有人说是商周的，这不唬人吗？”
马未都摸摸下巴：“别说，搞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商周的罐子，我得好好琢磨一下，下次去河南的时候淘一下。”
此时。
周旭走进屋子：“商周的瓶子？你说得，我好像也没有，唐朝以前的东西基本少见，我找李翰祥都淘过好几次，都没遇见过。”
“你怎么来了？”王朔给周旭让了一个位置。
“还能干什么？马未都说好久没见过我了，想要带我去潘家园走一遭，我寻思着也是，就出来逛逛。”周旭摇摇头：“最近部队压得紧，出来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王朔乘机问道：“周旭同志，央视真的给你八百块一集？”
“是啊！现在正常电视剧不都是三百块钱一集吗？按照我这个级别，我觉得不给我翻个十倍，两三千一集都是我善良。”周旭耸肩。
现在不止央视穷，整个电视剧的市场都不太有钱，要真有钱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开始的。
“……”王朔说道：“你写一集电视剧比别人一集电影都值钱了。”
周旭笑道：“好了不聊这个了，这顿饭我请了，马未都你待会直接带我去潘家园逛逛。”
80年代中后期，潘家园一带出现零散旧货地摊，以马路边自发交易为主，多售旧家具、老瓷器等，是市场雏形阶段。
这也是盗墓小说和淘宝的必经之地了。
下午。
马未都带着周旭来到了这里。
虽然他和王朔遇见过作假的骗子，但是那毕竟是少数，现在的市场都还没怎么成型呢，在这个圈子里面卖瓷器的都是少数，所以骗子也不算多。
马未都带着周旭往里面走：“这边主要是瓷器居多，但是要是全是唐明清的不太可能，很多都是民国到现在的，存世量很大，至于古代的很少，得用眼睛好好瞅了，上次给周旭同志介绍的老师，你还记得吗？”
周旭点点头：“我记得一些，没事，你带着我继续往前面走就行了。”
马未都点点头，领着周旭往地摊扎堆的巷口走，脚下是未铺平的土路。
两旁的摊主多是挎着布包、摆着木板的本地人，也有几个操着河南、河北口音的外乡人。
“现在这地方还没个准形，早上来的人多，下午就稀稀拉拉了，都是附近居民把家里的老物件翻出来卖，没那么多专业的贩子。”马未都边走边指，路过一个摆着十来个瓷瓶的摊子，弯腰扫了眼。
“多少钱，样子还不错。”
“八十块。”
他立马低声跟周旭说，“你看这釉色，浮得很，青花料发灰，是新仿的，民国的老货都算不上，摊主喊价估计得敢要八十，其实也就值五块。”
“两位同志懂行？这可是乾隆年间的青花，我家祖上传的，便宜点，七十块拿走！”
周旭摇摇头：“我不喜欢乾隆，我喜欢雍正。”
“……”大爷无语了，收古董还有这个癖好。
周旭也没说错，雍正不比乾隆厉害啊？乾隆很聪明，更像是聪明的政治机器。
跟着马未都继续走，周旭摸着下巴：“你说为什么就遇不到唐宋八大家？遇不到李白真迹呢？”
“呵呵……”给马未都都听笑了：“你知道我搞了六年时间都收的是瓶瓶罐罐，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就拿唐伯虎的书画来说，那就算是不懂古董的也知道值钱啊！”
周旭耸肩，那确实是，现在的人只是不知道老物件值钱，不是不知道“大家”的作品不值钱。
“我是真羡慕你啊，竟然捡漏了张大千的画，现在去香港至少也值得上几百万港币吧？我记得上次才拍卖一个。”马未都说道。
“那个啊？不值钱不值钱。”周旭摇摇头。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他家里最值钱的就是张大千了，第二值钱的就是薅李翰祥的那一块一米长宽的檀香木了。
两人转了好几圈了，周旭遇到一个老年人，他摊位前面摆放着一个破罐子。
周旭立马跑过去摸了摸，然后又看釉色和底，经过他一阵判断：唐朝的！！
“这东西多少钱？”
老人家也识货：“要不是最近家里周转不开，我也不会卖的，您看出来了吧？唐朝公主的陪嫁，这罐子，至少一千块。”
“八百我要了。”周旭说道。
“九百。”
“成交。”周旭立马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