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要感谢你们呢!”龚雪说道。
周旭再一次说道:“上次都说了,龚雪同志,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实在是太见外了。”
“是…是啊,只是不说谢谢,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谢意了。”龚雪撩着头发说道:“过几天我回了上海,我给你们寄礼物回来,你们一定要收下来。”
“好,我们喜欢海鲜,你尽量寄过来海鲜吧!?”
龚雪点点头:“那我一定去市场好好看看。”
“你这么着急就回去上海啊?不在首都再休息几天吗?”周京好奇。
龚雪立马摇摇头:“不是我着急回去,怎么说呢……就是我爸妈很担心我,他们现在看着新闻都心惊肉跳呢,准备让我回去,毕竟呆在他们身边有安全感。”
“你也想你爸妈了是吧?”周京笑了笑:“那你确实该回去了。”
送走了龚雪。
文工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二天,陶慧敏忽然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恍然的雀跃:“哎呀,爸妈明天下午就到了!得抽时间去接他们才行。”
周旭猛地一拍脑门,瞬间回过神来。前几日刚从前线风尘仆仆地赶回,紧接着又被龚雪的绯闻风波牵扯着忙前忙后,琐事缠身,竟险些忘了年初时亲口邀约岳父母前来的事。
“是该去接,我待会儿就去找政委说一声。”他应着,转头见陶慧敏眉眼间藏着倦意,又软了语气补充。
“嗯,好。”陶慧敏轻轻点头。
这一天,周旭全神贯注处理着此前慰问活动结束后的各类奖励审批与工作总结。待所有事务尘埃落定,他径直去了政委办公室请假。
乔佩娟一听是为了接岳父母,当即就准了假,笑着叮嘱:“结婚是人生大事,该尽的礼数得周到。”
次日,一切准备妥当。周旭向部队借了辆军车,载着陶慧敏,稳稳地朝着首都机场驶去。
此时的首都机场,人流熙攘。
陶母率先走下飞机舷梯,陶父紧随其后,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两人都是普通工人,衣着朴素——陶父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陶母则是一身整洁的列宁装,浑身上下透着老实本分的劲儿。
陶母怀里还紧紧揣着个布包,里面是自家做的特产,边走边跟身旁的陶父念叨:“待会儿就能见着慧敏的对象了,你可得仔细瞧瞧,别含糊!”
“知道知道。”陶父点点头,眉头却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这几天我总琢磨着,能当副政委这么大的领导,年纪肯定小不了,起码也得三四十岁了。只要人品端正、对慧敏好,年纪大点倒也无妨。”
两人在机场出口处等了好一会儿,远远就看见一辆军车缓缓驶来。陶父陶母对视一眼,心里暗忖:看这车子的规格,想必就是慧敏爱人派来的了。
军车在出口处转了一圈,周旭不认识岳父母,便放慢车速,转头等着陶慧敏指认。终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陶父陶母面前。
“那就是爸妈吧?”周旭扫了一眼车外的两人,确认似的问了陶慧敏一句,随即熄了火。
话音落,他便陪着陶慧敏一同下了车。
“爸妈!”一见到日思夜想的父母,陶慧敏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声音里满是亲昵的雀跃。
算下来,她进部队后聚少离多,已有近两年没见过父母了。这两年里,她历经成长,模样气质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慧敏啊!我的闺女!”陶母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伸手轻轻捏了捏陶慧敏肉嘟嘟的脸颊,眼眶微微发红,仔细端详着她,笑着夸赞,“越来越好看了,真是我的好闺女。”
寒暄了两句,夫妻二人才抬眼,注意到陶慧敏身后跟着的年轻男人。
陶母心里打了个转:这小伙子看着这么年轻,难道是那位副政委的侄子、儿子?还是警卫员?
她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俊朗青涩的年轻人,和自己想象中沉稳老练的副政委联系到一起。
陶父也上下打量了周旭一番,转头问陶慧敏:“这是谁啊?你不介绍介绍……是你爱人派来的通讯员,专门来开车接你的?”
陶慧敏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周旭往父母跟前推了推,脆生生地说:“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对象啊!”
周旭顺势揽住陶慧敏的肩膀,上前一步,笑容温和又恭敬:“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就是慧敏的爱人。”
这话一出,陶父陶母瞬间愣住了,头顶仿佛飘着无数个问号,满脸都是茫然,压根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
陶慧敏见父母这副模样,又笑着解释:“你们想啥呢?他哪是通讯员呀,他就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