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滑入十月,BJ的风里已带了几分清冽。
央视大楼的办公室里,导演黄一鹤和邓在军刚从台里领导办公室回来,两人还揣着那番语气温和却分量不轻的嘱托:“今年年末的春节晚会,你们牵头搞个综艺节目,核心就是让全国电视机前的同志们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过个年。”
谁也没想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成了后来火遍大江南北的春晚雏形。
那会儿一切都是未知数,节目形式、内容、时长全没定数,就连台里不少人也没把这台“临时加的晚会”太当回事。
黄一鹤更不会料到,自己眼下接手的这个“任务”,会变成中国人除夕夜不可或缺的文化符号,一年年传承下去。
可他偏是个肯琢磨的性子。
既然要让大家开心,就得打破以往晚会的老路子。
思来想去,黄一鹤提出了几个大胆的想法:现场直播、观众电话点播等开创性模式,还主导确定了晚会的“茶座式”呈现形式与主持人串联节目等核心思路。这些设计也奠定了后续春晚的诸多基础范式。
从那天起,两人就没闲下来过,跑流程、定框架、联系演员,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
这天傍晚,黄一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问邓在军:“龚雪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她的人气高,观众肯定爱看。”
邓在军叹了口气,摇摇头:“刚通了电话,她婉拒了。说春节是团圆节,想好好陪爸妈在家过年,实在抽不开身。”
毕竟起初的春晚根本没什么分量,很多名人拒绝了也是理所当然。
此时,忙得不可开交的黄一鹤出了一个馊主意,他立马说道:“要不邀请一下部队的同志吧?总政都没有人出节目呢?”
“给周旭同志打个电话?”邓在军问道:“他能同意吗?”
就连那群搞艺术的明星都不一定会同意参加,毕竟过年和参加工作大部分人还是分得清的,别说是高傲的作家了。
黄一鹤说道:“试试嘛,反正他现在有名气,来节目给我们当主持人也不错呀!”
电话打去了武汉胜利文工团。
央视春晚邀请的单位还是挺多的,中央歌舞团、解放军艺术学院、曲艺团,其实都是央视系统内部的单位。
但是都没有部队文工团,例如总政、空政、海政没参加,是因为军区文工团过年的时候是内部开大会的,也不乐意参加。
……
电话是小白接的:“您好?这里是胜利文工团创作室。”
“我们是央视节目组的,帮我叫一下周旭同志?”
“等一下!”
白良才意外,他听到央视就觉得厉害,也不管是什么节目,所以立马跑去了创作室里面,喊了一声:“周主任!?”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周旭回道。
“刚刚的时候,央视给您打电话,让您过去一趟!”白良才立马说道。
听到这里,周旭也稍微有一些意外,央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他还在练舞厅视察,过了会儿直接回了办公室:“您好,我是周旭!”
“您好,我是央视导演黄一鹤。”
“黄导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周旭好奇问道。
黄一鹤立马说道:“我们呢,是想要找周同志参加我们的节目的!”
“什么节目?”周旭追问道。
黄一鹤愣了好半天,因为他们没有节目名字(这里,春节联欢晚会这个名字,是在晚会前的十多天才定下来的,所以黄一鹤自己也不知道节目名字,可见这个节目前期是很粗糙的。)
“这个嘛!一个春节的晚会表演,央视播出给全国的观众的!”
周旭立刻明白了是啥
黄一鹤、春节晚会,这不就是春晚吗?83年第一届春晚呀:“所以您要给我安排节目?”!
你们不是临场发挥的吗?
周旭心中吐槽道!
虽然网上都说第一届春晚是观众点的节目,临场发挥。
但是姜昆准备的相声这种节目是有可能临场发挥出来的吗?另外严顺开和斯琴高娃合演的《逛厂甸》,以及严顺开单独表演的《弹钢琴》《阿Q的独白》,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喜剧类表演,只是部分细节为适配现场氛围做了即兴发挥
当然有一部分节目或许是通过观众点才出来的,像是李谷一这种歌唱家唱个自己熟悉的歌曲还是简简单单的。
其他的节目就真的不太可能是随意发挥的了。
周旭接到了电话,起初是有点懵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