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买的是新车，人家肯定不会搭理他，但封存的老爷车，能卖掉一辆、两辆都是赚的。
毕竟真的没啥成本，去除武器系统的装甲车他们往民间都卖了不少。
在这里，你甚至能买到老款T-80。
“燃气轮机版T-80？那我肯定不能错过的，也记个两辆。”
听到阿列克谢推销起了T-80，夏彧立马剁手道。
但他现在多买一辆光板T-80，未来就会少一辆T-80BVM。
可挣钱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以后呢！
“备用的燃气轮机也来两台，炮管的话T-72M1的炮管应该能平替，这个我就不要了。”
夏老板又继续说道。
T-64往后，都是125mm滑膛坦克炮，打钢针弹肯定有区别，但只是打打榴弹，啥管子都一样。
他也不和对方客气，只挑选自己有需求的东西剁手，而且全都是冷战货。
二战的老装备还是算了，夏彧习惯自己挖，哪怕它再不值钱。
结束第一次东线部署后，东欧分厂的主要任务就是整备苏系、美系车了。
“125mm的炮弹需要吗？”
阿列克谢最后问道。
“3of26？这玩意儿德国也有库存，暂时不用了。”
夏彧则婉拒道。
人民军为了三战囤积的炮弹，数量还是非常可观的，但车没有卖掉，弹也跟着砸在了手里。
这一放又是三十年，连销毁的预算都没有。
然而这恰巧就是KXM的机会，这些陈年125mm炮弹的单价可以压到两三百欧一发。
只比T-62的115mm弹药贵一些。
“好吧，如果你的公司开在法国，绝对不会像在德国这么成功。”
阿列克谢这才意识到夏彧还吃尽了德国军剩的红利。
人家两大阵营的货都有，数量更不用说了，冷战对抗最前沿的地方，多少钱都囤装备和弹药了？
结果全都没有用上。
尽管处理过好几次，但保留到今天的依旧吓人。
倒是两德合并，联邦国防军不断裁军，添置新装备的弹药，囤储的数量并不多。
这也是夏彧敢重仓军工股的原因。
刀兵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欠下的债，某一天终究还是要还的。
如同雪花般飘来的订单，将助力德国军工企业股价的上涨。
产能那都是其次的，金融市场的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嗯，毕竟也拼不了产能。
夏彧并不看好那劳什子工业4.0。
一旦背靠大毛廉价能源的优势不在了，还能剩多少竞争力？
不退到0.4，是血条厚。
再加上华夏在新能源产业的发力，他得有多想不开才会买那些常规车企的股票。
虽然本科毕业前他还挺想进去躺平的。
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夏彧也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比如：打工没有前途，努力才有未来，选准赛道比闷头努力更重要……
这是针对他个人，主体换成国家，除了几个北欧小国，欧盟一圈的高福利国家，到最后都难以为继。
都得勒紧裤腰带重新过回苦日子。
德国也不会例外，他不看好其支柱性汽车产业的发展，除非它们和七八十年前一样，又去造坦克了。
战争财也是财嘛！
两个1欧元硬币没有谁比谁更高尚的。
在这样的变局里，从事特殊行业的夏彧不仅不会被波及到，反而能分上一杯羹。
“好了，你的需求我已经清楚了，准确的答复还得等到下个月才能给你。”
阿列克谢合上记事本，告知了夏彧大致的时间。
这笔两千多万欧元的买卖，他们看似谈了很久，实际上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会儿晚宴才进行到高潮。
夏彧甚至在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是叶夫根尼吗？”
光头看着很熟悉，但两人真没有聊过几句。
“是的，这笔生意就是它促成的，不会卖军火的厨子，不是优秀的PMC公司老板。”
又端起一杯香槟，阿列克谢和夏彧介绍道。
“我听说他和国防部的矛盾很大？”
夏老板也八卦道。
“没错，主要还是因为两年前那件事，事情是美国人干的，但他们是被自己人坑的，国防部好像不太接受私营军事承包商这种商业模式。”
有些八卦可以和外国人聊，自己人却不行。
“的确有点问题，PMC只能在外面搞，涉及到本国事情就麻烦了。”
夏彧作为古董军火商，对私营军事承包这个行当也有自己的理解。
动荡不安的世界局势催生了PMC产业，但想要做出成绩，离不开大国的支持，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美国了。
但老美能玩得转不代表别人也行，尤其是受到制裁，急于打开局面的大毛。
哪有能和国防部叫板的PMC，当年全盛时期的黑水也不行啊！
做这一行需要有背景，可是又不能离权力太近。
从公司架构转向军事组织就避免不了卷入漩涡，夏彧相信㼘格纳的战斗力，但是他不看好它的发展。
所以KXM顶多和对方在非洲有一些合作。
欧洲方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而且比起PMC，夏彧还是更喜欢做他的古董军火商。
人都没来晚宴的瓦季姆，也安心做他的博物馆馆长，麻烦自然也降不到他们头上。
晚宴结束了，驱车回到郊外的东欧分厂，大部分的员工都回来了。
在圣彼得堡休整了一周，大伙儿全都满血复活。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将在布良斯克到库尔斯克的荒野中渡过，最多在附近的小城轮休。
“卡尔，情况怎么样了？”
夏彧送爹妈去机场，分厂这边是小卡尔在负责，作为公司二把手，他可没资格休满一礼拜，昨天就提前回来干活了。
“所有车辆都状况良好，物资和油料也都齐全，车队明天早上就可以出发，不过老板，我们去布良斯克，是要狩猎黑豹吗？”
小卡尔说到一半就和夏彧确认这次的狩猎目标。
“是的，那里有几辆失踪的五号D型坦克，苏军那边没记录。”
夏彧点点头道。
他还特意问过老瓦，确认也没有幸运的挖土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