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聊到一半,夏彧直接提出了要求。
他口中的古董,指的是1832年的玛丽·路易斯20金里拉,1815年玛丽·路易斯或者1814年拿破仑一世40金里拉,还有1821维克多伊曼纽尔一世80金里拉……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不对劲的金币?
是的,1814这个年份,应该只有法国的那个拿破仑,但不应该是40金法郎吗?
打遍欧陆的某位资本主义皇帝当年其实还是北意大利王国的国王,自然也发行了印有自己头像的金里拉。
而因为稀缺性,这种40金里拉也很受收藏家的追捧,比很多更重的80金里拉或者100金里拉的收藏价格还要贵。
用这些珍贵的古董金币结算,肯定比收只和1/35盎司黄金等价的刀乐划算。
“没问题,但金里拉有溢价,货物上你还得给我一个折扣。”
克里斯蒂娜把迪洛伦佐的话翻译过来。
“最多就九折,这笔钱不是我一个人赚的,这些金币也不是我一个人要的,你明不明白吗?”
夏彧继续拉大旗作虎皮。
这个年代的意大利,和军方搭上关系的美国人,说话是最好使的。
对方根本不敢去史密斯哪儿求证,所以只要能保证自己最基础的利润就行。
谈完生意,把车舱里拉来的货物也交割了,天色也黑了下来。
迪洛伦佐留两人吃了顿晚饭,没见到牛肉,对方只专门杀了只鸡招待他们。
这已经很不错了,黑市上一个鸡蛋都要四五十美分,这么一只鸡现在得好几美元才能买到。
不像国内这会儿只要一个袁大头就能买到,而同样的价格都能够拿下一桌上档次的鲁菜宴席了。
吃完回家,洗漱上了床,盘算着明天行程的夏老板逐渐有了睡意,但突然之间:
“吱嘎~~”
锁住的屋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他连忙拿起了枕头下面的勃朗宁大威力。
只是还没等瞄准,从门外闪进来的长发黑影就钻进了他的毛巾被。
好啊,原来是意大利的小妖精(Fairy小仙子,小精灵)。
看我华夏来的孙大圣怎么用金箍棒狠狠的收拾你!
但下一秒雨果·琼斯仿佛回到了印第安纳大牧场,像个牛仔一样策马奔腾。
很快啊,擅长角色扮演的夏彧也陷入了混乱,等再睁开眼睛,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适应了这个时代后,生物钟再次精准的叫醒了他。
给克里斯蒂娜盖好被子,夏彧起床洗漱。
自前两天释放了积累的需求,口粮的零售生意也慢慢回落到了刚开始30%到40%的营业额。
梅雷特一家也没有原先那么忙了,
至于昨晚的战况,虽然语言不通,但看表情大家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夏彧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便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驱车再次来到美军的营地,大兵们轮替下来了很多,带轻伤的都留在营地,还能活蹦乱跳的都上街浪了。
他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不少,开着吉普车横冲乱撞的。
“最迟这个周末我们就能把德国鬼子从城区赶出去,但郊区到哥特防线这段路至少得啃两星期,好消息是能上重炮和轰炸机,在佛罗伦萨他们太占优势了。”
指挥大兵们帮夏彧搬东西的时候,史密斯也和他聊到了现在的局势。
成堆的炮弹、航弹、火箭弹不能投送,已经扔了上万人进去的盟军的确憋了一口气。
而他作为后勤军官,也只能从士兵们手中高价买来德军勋章,物质上支持下大伙儿。
等搬完东西,拉夏彧去他那儿的史密斯上尉就展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藏。
整整一包的铁十字、近战章、冻肉章、体能章……
夏彧入行几年卖掉的勋章加起来也没这儿的多,这就是后勤军官的优势嘛!
士兵靠缴获,他们只要用香烟和其他物资去换就行。
加上还有运输路子,夏彧算是知道北美民间那么多的德系火炮是哪来的了。
大兵寄挺MG-42回家都得把零件拆散了,等回到家乱七八糟组起来,编号全都不对,大大降低了后世拍卖价格。
军官寄回家的火炮全都是原装的,还有Sd.Kfz.2这样的半履带摩托车也都是完美成色,难怪能卖到十几万美元呢!
“勋章收藏个一两套就好,Sd.Kfz.250这种大家伙才有劲儿。”
“不瞒你说,我在安齐奥就打包送回去了一辆,车舱里还塞了一辆摩托车,一门拆散的Flak 38高射炮。”
听到夏彧这么说,史密斯立刻炫耀道。
“我也喜欢德国佬这种小口径高射炮,带一门回老家农场打野猪和郊狼可就太棒了。”
北美的野猪是在八十年代失控的,可二战时期就已经在酝酿了,农场主和牧场主会定期驱赶这些入侵者。
“好残忍的画面,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试试,不过完整的Flak 38数量太少了,佛罗伦萨的这些平射单位大都被我们的迫击炮端掉,少部分打光炮弹被他们自己用手榴弹毁掉了。”
清楚夏彧实力的史密斯还想从他身上多挣点钱,可惜德国鬼子不配合。
“没有整的,一些零件也可以啊!我们这生意做不长,我想弄点德军武器的工艺品,等战争结束了,带回去送人。”
夏彧表明自己不需要整件的想法。
战场捡垃圾太危险了,直接从大兵们的收获里扒拉就好了。
史密斯收勋章启发了夏彧,反正半履带指挥车的车舱空间有限,除了枪械外的整件全都带不了,那么他收散件也是一样的。
“这样也行,那些被击毁的武器装备都被拖到了郊区,明天下午我正好有空,咱们一起去看看。”
虽然没用的散件挣不到钱,但史密斯也来了兴趣。
毕竟从P08到P38再到PP和PPK,他已经把德国佬的手枪收集了一套,现在的兴趣早就不在单兵装备上了。
但要把那些大件运回美国,哪怕他是自己人也得老实掏钱,那辆Sd.Kfz.250邮包就花了他快小一千美元。
没有灰色收入的话,等于直接砸进去了大半年的工资。
可这些散件通过民间运输渠道就能送回去,那价格就太便宜了。
定好明天中午在营区碰头,下午一起出发去郊区,夏彧打包了一份蜜桃翻转蛋糕就回去了。
以前他在网上经常能看到二战时德军士兵捡到大兵扔掉蛋糕破防的段子,事实这不是段子。
任谁吃着黑麦面包沾土豆汤的时候,看到美军奢侈生活都会破防的。
这帮家伙的糕点烘培坊里,肉豆蔻、肉桂、香草、枫糖,水果罐头、低筋面粉、全脂奶粉,各种口味的果酱、可可粉全都管够。
更别说自己还是非正义的一方,你说这样怎么打?
根本打不了的,旧大陆只能嘲笑新大陆是土包子,但工业潜能和物质丰富程度直接被乡巴佬完爆了。
勇气也只有坚信自己是正义一方的时候才能够创造奇迹。
除了狂热的噹卫军,国防军士兵心里都有一杆秤。
激情褪去之后他们清楚自己都在干些什么,元首许诺的千年帝国也只不过是一个即将醒来的梦。
身处时代的洪流中,无路可退的他们也只能献上最后的忠诚,和帝国一起恢宏落幕。
当然了,在盟军和苏军视角中,这也是三德子最后的疯狂了。
只要挺过黎明前的黑暗,就能彻底按死这台失控的战车。
夏彧作为历史的观察者,很荣幸来到了这个时代,而意大利只是他的第一站。
未来他还将去往更多的战场,拯救那些销毁的古董军品。
回到家,把Sd.Kfz.250倒进车库,夏彧提着保温罐里的蛋糕上了楼。
女人和小孩都抗拒不了夏日里冰冰凉凉的小甜点,克里斯蒂娜抱住“打猎”回来的男人就是Mua的一大口。
夏彧知道补充了油脂和糖分,今晚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战。
一夜喧嚣,他挠着冒出了发茬的头皮,洗漱后前往美军营区。
先吃了一顿蛋白质大餐,然后跟着史密斯的威斯利前往郊区。
只是开着开着,一辆超长的拖车正拉着什么?
“我没看错吧?那上面拉的是辆虎式?”
夏彧拿起了步话机,直接联络前面的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