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非常正确的,如果她找了一个崇洋媚外的室友,怕是用不了多久,德国佬就会住进来了。
好在两人都有大学学历,在这样的战争年代也有工作,有收入。
配给的食物不够吃,也能在黑市上高价买一点,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身材依旧十分瘦削。
“好吧,我是雨果·西尔弗赛德,英国人,奉命潜入巴黎,为光复法国进行一系列的地下行动……”
夏彧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来历,还有他大致的任务。
“两位女士,我懂法语的战友牺牲了,巴黎这边的行动组也联络不上了,从村里运到巴黎的那些副食品,还有大量的罐头,都需要出售出去筹集资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我们一定帮忙,黛奥蒂尔你说是不是啊!”
“嗯!”
室友俩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那就让我们庆祝一下吧!德国人在巴黎的好日子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了。”
夏彧说着从包里掏出了牛肉罐头还有新鲜鸡蛋。
将罐头炖成肉汤,鸡蛋加了点泡开的奶粉做成了法式炒蛋,还有硬的磕牙的切片法棍,简简单单的晚饭就做好了。
这一顿比她们俩去年的圣诞大餐还要丰盛,毕竟食材就干掉了四五美元,放在华夏都能开一桌丰盛的宴席了。
不过因为长期没吃肉,饱餐一顿的两人临睡前都拉了肚子。
胃里没油水是这样的,好在几天功夫就能调整过来,夏彧还要靠两人帮他收货卖货呢!
他来巴黎的目的的确是金法郎,但又不全是这东西,值钱的古董零碎他都要。
与其被大兵们用丝袜换走,不如咱用美元和罐头先下手为强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老板在黛奥蒂尔的床上睡着了。
这套公寓是个小两居,姐妹俩腾出了一间让夏彧临时住了下来。
等第二天天亮了,他没有再去黑市。
昨天动了枪,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德军巡逻队,肯定会更关注那边,以防骚乱演变为暴动。
但销货不止有黑市一条路,贝瑞尔和黛奥蒂尔工作的电信公司,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妥妥的大厂。
她们的级别不高,只是小虾米,但有消费能力的员工人也很多。
奶牛艇冷藏室里的新鲜食材就非常受欢迎。
除了留给自己吃的那部分,剩下的一周没到就被抢购一空,毕竟总共才不到四吨。
罐头的价格更贵,出货速度更慢些,但也比夏彧自己摆地摊强。
而且通过这种地方大公司,以一整个群体的社会关系向外辐射,好像不走黑市的渠道,也能把奶牛艇携带的库存短时间全部消耗掉?
这就很棒,不过他还是要开车假装运输货物的。
忙的焦头烂额的德国守军,也顾不上市面上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自家罐头,确认这一点后,夏彧又开始输出品类更丰盛的美军罐头。
而比起肉罐头,最受欢迎的还是脱水鸡蛋罐头。
虽然新鲜鸡蛋的口感更好,但哪有罐头易储存,好运输和加水即食呢!
美国佬搞预制鸡蛋向来是认真的,到了21世纪的野战厨房里,也只有袋装预制蛋液,都不用加水就能下锅。
可惜那玩意儿他带不回二战世界,不然也请老一辈人尝尝新时代的科技与狠活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夏彧的法语口语水平也突飞猛进起来。
拥有了储物空间更大的系统载具,他不需要像上次在意大利那样一趟趟跑美军的后勤部门进货,自然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学习。
夏彧和黛奥蒂尔的关系,也随着教学越走越近,最终六月底的一天学到了床上去。
“黛奥蒂尔、雨果,你们这就要去前线了?”
将这周的货款交给夏彧,有些羡慕室友的贝瑞尔在饭桌上问道。
她也想去,她也想和好友一张床,可惜这个“英国佬”对她不来电。
“是的,黛奥蒂尔想要回家看看,我也要和上面联络,正好一起去趟卡昂。”
夏彧也没有想到他这位法国女友是卡昂人,正好用见父母的借口重返战场。
“会不会太危险了?”
“雨果他说9号卡昂的战斗就结束了,就算周边还有没肃清的德军,他也会好好保护我的。”
紧握着夏彧的右手,满眼担忧之色的黛奥蒂尔语气坚定的说道。
她担忧的是父母的安危,相信的是男友的实力,她也没有想到赶走德国人的紧要关头,幸福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那到了8月,你们还会回来吗?”
贝瑞尔又问到了两人的归期。
按照夏彧说的,8月法国抵抗力量将会和他们一同在巴黎起义。
“会的,我们会回来的。”
有了第一次穿越的经验,夏彧肯定的说道。
他的离开并不是“离开”。
因为离开的是雨果·夏,留下来的是雨果·西尔弗赛德。
他在这方世界的时间线,还将继续往前走,这可以说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是夜,夏彧开着雪铁龙T48,载着请了长假的女友离开了巴黎,兜了一个圈子驶向了卡昂。
不知道为什么,和古董打交道的他喜欢上了“古董女友”。
漂亮是一方面,性格又是另一方面,夏彧感觉自己在现代世界,怕是更难找女朋友了。
但他骨龄还不到三十呢!
随便开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还不如先单着、
几十亿适龄女性的基数,总会有和他志趣相投,旧时代的沧海遗珠的。
当然,眼下是雨果·西尔弗赛德的人生。
一路上穿越数个临时检查站,两人终于来到了卡昂,这座双方绞肉数万人,平民都死伤上千人的法兰西小城。
“爸爸,妈妈!”
看到安然无恙的父母,黛奥蒂尔一下车,就扑向了爹妈。
不过两人的身旁,还有一个表情木讷的小男孩,但他的轮廓和女友很像。
他是黛奥蒂尔的弟弟?
没听说啊,只听说她有一个哥哥。
“他是我的表弟,是在法属北非出生的,前年叔叔婶婶坐着德国人的船回来的,但两周前他们被一颗炮弹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