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山本总队长,你说了瀞灵庭的贵族们可以继续让这个世界保持数百万年乃至更久远的稳定。”
“但是,你是否忘了,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百万年前,灵王大人为何诞生?”
夏夜沉声道:“你们说,是为了灭却最古老的大虚,防止最古大虚将世间所有的灵魂都吞噬,让世界重归混沌。”
“瀞灵庭这般保持了百万年乃至或许更久的‘稳定’,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将世间一切都吞噬的‘大虚’?”
“山本总队长,我想,你也是洞悉了这一点,所以才在千年前强势入主瀞灵庭,想要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新的活力吧?”
“存活了百万年之久的尸魂界,并没有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看看现世吧!”
“和现世比起来,之前的尸魂界,就仿佛还存活在百年前军阀混战的动乱年代。”
“如果不是我创建了革命军,山本总队长,你觉得未来百万年乃是无数年,这个世界可有什么改变?”
“这个世界,到底是大家的世界,还是仅仅只是瀞灵庭贵族们的世界?”
山本元柳斋重国沉默。
而沉默,在许多时候都是一种态度。
慢慢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的威压散去。
自然,夏夜也收起了自己的灵压。
当然,让山本元柳斋重国沉默的,除了夏夜所说的这些“实话”外,夏夜的实力,也是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得不考虑的一环。
“你想要让革命军取代护庭十三队?”
“为什么不呢?”
夏夜来到山本元柳斎重国的面前盘膝坐下:“灵王大人因为看到了更久远的未来,所以面对自己部下们的背叛,并没有选择抵抗,反而还任由他们将自己当做了稳定世界的楔子。”
实际上,以灵王的力量来说,开辟稳定的三界,并非是什么做不到的事。
但是,那些叛徒们就是拿捏住了灵王的心态,笃定了只要他们将灵王当做稳定世界的楔子,那灵王必然不会因为想要逃脱而毁灭世界。
所以,他们利用灵王的力量,创造了这个以灵王为平衡点的脆弱世界。
而事情的发展,也如他们所料。
灵王哪怕拥有无敌的力量,但在面对他们的残害的时候,却没有进行半点反抗。
四肢被斩,五脏六腑被挖一身血肉化作碎片洒落世间……
“实际上,你我都知道,只要灵王大人愿意,他随时可以挣脱封印。”
灵王的力量,是由世界所孕育的“万能之力”,只不过,在灵王的手中,他只衍化出了灭却最古大虚的灭却之力,死神们所使用的死神之力。
至于虚之力,既然世界诞生出了“大虚”,那灵王之力自然也能衍化出虚之力。
此外,还有灵王被剔除的血肉,被人类融合之后根据自己的心愿所衍生出来的“完现术之力”。
这四种力量,仅仅只是灵王之力衍生出来的次级力量而已。
灵王虽然被封印,但只要他想离开,随时可以用自己的灵王之力衍化出破除封印的力量。
“当然,山本总队长,你可以放心。”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担任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期间,我的革命军,不会与瀞灵庭产生冲突。”
面对山本元柳斋重国,夏夜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他不会向山本元柳斎重国保证革命军不会入主瀞灵庭。
实际上,不管是夏夜还是山本元柳斎重国都知道,一个势力一旦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是必然会向外进行扩张的。
尸魂界之中,也只有革命军拥有和护庭十三队扳手腕的能力。
革命军的目的,是让流魂街的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这一点,是避不开瀞灵庭的。
瀞灵庭才是世界的中心,也唯有瀞灵庭,才拥有监控三界以及知晓如何让三界保持平衡。
不入主瀞灵庭的话,革命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杀的那些侵入到尸魂界的虚,是否会对三界的灵子平衡造成影响。
不,应该说,在革命军成立之后,便已经影响到了三界的灵子平衡。
这是没办法的事。
原来的护庭十三队的死神们,在接到十二番队有虚侵入到尸魂界,从瀞灵庭出发,到将虚净化,在这过程中,被虚吞噬的灵魂,与被死神们净化的虚,其灵子基本上保持一致。
而革命军不同。
基本上,来到尸魂界的虚,还没有吞噬流魂街的居民们,就被巡逻的革命军士兵们杀死。
长此以往,虚圈的灵子轮回,自然会向着尸魂界倾斜。
若是瀞灵庭的死神们对此不管不问,任由革命军的士兵们继续这样的做法,然后,他们再在三界灵子轮回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站出来,道出了灵子轮回的真相,将革命军打成“意图毁灭世界的邪恶组织”。
那到时候,就算是革命军有数千张口,也说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污点。
的确,革命军士兵们的存在,保护了可能会被虚吞噬的普通人。
但更多的人,却会觉得革命军的做法是多此一举。
反正,他们不觉得自己运气会那么差,倒霉到在虚侵入的时候成为虚的食物。
这得益于瀞灵庭方面宣传的到位,以及之前流魂街的局势。
毕竟,之前的流魂街,除了前面的几个街区,后面街区的人们,连活着都很困难了,怎么可能还会去考虑其他?
“哼!”
山本元柳斋重国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夏夜这个保证,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看来,的确是已经有足够的诚意了。
他是护庭十三队的精神领袖。
山本元柳斋重国自信,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护庭十三队的大家,都会拼死一战。
而山本元柳斋重国,也有为大家兜底的自信。
但若对手是夏夜的话……
山本元柳斋重国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压夏夜几年。
一方面,是自己年岁已高,体力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