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足够了。
后续的水雾随风涌入其中，一部分顺着五官涌入上杉澈体内，另一部分则在体外化作不同的样式攻击着上杉澈的要害。
一切都入泷泽魁预想的那般完美。
所以，上杉澈被最后变出来的那个水拳头给硬生生揍飞到了擂台的边缘。
然后，第一次地流血了。
擂台边缘，见到眼前血色在迅速褪去的上杉澈缓缓站起，伸手抹去了脖颈侧面淌出的滚烫鲜血。
可他的眼神里不仅没有错愕和恼怒……
反而，满是惊喜！
实际上，在炎柱还没被破开的前一瞬间上杉澈就感受到了之后藏着什么。
他不是挡不住，也并非没反应过来修补罡气循环。
而是上杉澈在开战之前吃了安魂香灰。
又在方才的关键瞬间之中近乎零距离地观察到了五行灵体理解之中的“金水相生”，心中升起相对应的感悟。
于是气海中便因此发生了异变。
——可普通的观众哪里看得出这一点，他们只震惊于保持着碾压之势的上杉澈第一次被其他的选手揍飞，还流血了！
在一万倍放慢之中还能自如行动的超乎常理的强者，就这样简单地倒下了？
“是不是，我们眼花看错了？”
有观众嘀咕着。
但下一刻，导播就用实时慢镜头回放证明这是事实。
不仅是观众们，就连在场的种子战选手们都不明白上杉澈怎么就被一招击飞了。
这对于炎流和北村阳悠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没道理啊。
……
“心水姐咋回事，这五行灵体真像书里说的这么厉害？大成后无人能敌啊！”
九劫院瑾也张大了嘴，连手里外送到家烫乎乎的昂贵炸鸡都忘吃了。
源心水用手背拭去唇角的油渍，回味着炸鸡的奇怪又有点好吃的味道，盯着“愣住”的上杉澈淡淡道，
“不是五行灵体厉害，是这个上杉澈厉害……”
“上杉君厉害？”九劫院瑾搞不懂了，“就刚刚那一幕里，厉害在哪？”
源心水问：“他会五行阴阳术吗？”
九劫院瑾仰头想了想：“好像不会，没见他用过……啊不对！”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道，
“上杉君之前不才说过吗，他五行阴阳术才刚刚入门！”
源心水再问：“那么，上杉澈修行的是五行相关的呼吸法？”
九劫院瑾摇头，即答：“他修行的是日冕呼吸法。”
于是，答案就出来了。
源心水在心中确定道——
上杉澈的气海，并非寻常的日冕气海，是以“五行”界定的气海。
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内，上杉澈从这个五行灵体的阴阳术里领略到了金水有关的奥妙。
源心水喃喃自语，
“上杉澈……上杉，小瑾，他是上杉家的人？”
虽然这样问，但即便是源心水本人都不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哪个“上杉家”过得不错。
“不是。”
九劫院瑾火速吃完数只鸡翅，展现出一番潜在的大胃袋的风采后回答：“在浪潮来临之前，他还是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学生。”
“学生？”
源心水的话语顿了下。
她再看向屏幕上已经抬起了面庞，眼神欣喜不已，似是终于寻到了心仪猎物的上杉澈。
此等天资，要是能生在源家的话……
可惜了。
九劫院瑾奇怪地看着莫名叹气的源心水，迟疑地看了下已经拿到手上的最后一只香辣鸡翅，迟疑了片刻后将它递出
“心水姐，吃吗？”
……
【因你近距离观测并理解了五行相生的奥妙，空无气海内“海异光的鳞衣”与“十拳剑的碎屑”进一步产生了联动效果！】
“谢谢你，泷泽君。”
上杉澈的气海内翻腾不息，罡气蓬勃。
海异光鳞衣与十拳剑碎屑紧贴在一起，令整个气海的大半都化作了流淌着的金色液体，使得罡气质量大幅提高。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滋生而出的力量，上杉澈舒爽地活动着肩膀，用着敬语朝着泷泽魁问道，
“请问，还有什么招数吗？”
可在泷泽魁的眼中，上杉澈就好像在说“就这？”“这就没招了？我这边可是连热身都没热好呢”。
泷泽魁冷哼着翻掌，内心已有决断。
——维持原定的持久作战计划不变，给他尝尝没见过的新招！
故而从这个瞬间往后，便一直是泷泽魁化身恐怖的术式炮台，对被大量陷阱“逼”到擂台边缘的上杉澈进行不停歇的狂轰滥炸。
——寻常人的眼中，便是如此。
只有少数眼尖的选手和观众才能发现，上杉澈根本没有反抗，而是在享受！
打从一开始，上杉澈就没迅速结束战斗想法！
擂台上的五光十色轰炸，足足持续了足以令绝大部分鬼神之下存在绝望的半小时。
“呼……呼……”
泷泽魁喘着粗气，在再度释放完一记最开始金水相生阴阳术搭配后垂下了发软的手臂。
哪怕体内的灵力还有盈余，可泷泽魁的肉体已经先要支撑不住了。
光是五行灵力之间的共振都快给他震散架了！
这漫长的时间内，他足足将自己会的九成阴阳术及其变种与配合都翻来覆去地用上了一整遍！
视线掠过横亘在身前的上百个防御术式与陷阱，泷泽魁的嘴角艰难地扯起了一抹笑容。
他凝视着那似是瘫坐在烟尘之中的人影，强行提起了一口气。
快赢了吗！
“没招了吗？”
上杉澈重重地咳出一口血，强忍着肉体的剧痛将最后一点的五行奥妙品味完毕，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要不是还有效果强大的“苍白狂乱”的作支撑，哪怕是他一直被当靶子打这么长时间，也早该变成一地糊糊了。
——【苍白狂乱：你所受的伤势越重，领受的恐惧越多，体魄与意志增长的越多，伤势与罡气恢复的越快。】
伤势还得另说……
但现在在观看种子战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观众又有多少呢？
数十万？还是数百万？
上杉澈不清楚。
他只知道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的人对他感到“恐惧”，自身的体魄意志双属性就在疯涨，连带着恢复能力也翻了数倍不止。
也正因此，上杉澈才能沉下心来领悟关于五行之“气”的运转规律足足半小时！
烟尘散去，焦黑的血肉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即刻复原。
重新升起的罡气循环拂去赤般若假面上的灰与尘，然后咧嘴，
“多谢款待，泷泽君。”
上杉澈张开双臂，两条栩栩如生的紫黑色雷龙便自他的身后游弋升起，在瞳孔中倒映出了泷泽魁的费解的眼神，
“作为回礼，也让你尝尝我的阴阳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