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晓雯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深夜重返酒店套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程旭刚洗完澡,穿着浴袍靠在床头刷手机,见她回来,眼眉一挑好奇问道:“搞定了?凑了多少?”
曹晓雯把包扔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瘫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揉了揉酸痛的腰,说道:
“我姐那边,连凑带借,加上她自己的,现在账上有三十三万左右。明天开盘前,我走内部渠道给她做最高杠杆配资,大概能到一百万。”
“三十三万?”
程旭闻言,有些意外地坐直了身体,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又问道:
“你出来工作也好几年了,还是在证券投行这种地方,就这么点?”
他记得这女人刚才还说,自己只有十多万辛苦钱。
这数字,对于一个在金融圈混了几年,而且看起来颇为活络的女人来说,确实有点寒酸了。
按她说的,光是从自己身上一天就能赚好几万提成,虽然还没到手!
那之前呢?
随便遇到个大方点的金主,手指缝里漏点,也不止这个数吧?
曹晓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和苦涩。
女人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和回避:“嗯……之前……是有点事,钱都没了。”
“程总,您就别问了,反正现在我就是个穷光蛋,以后可就全指望您这位大金主赏饭吃了。”
她抬起头,重新换上那副带着点讨好和媚意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
“程总,明天就看您的了,我可是把身家性命,还有我姐的希望,可都押在您身上了。”
程旭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女人不愿多提。
他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尤其是混迹在这种名利场的女人,背后的辛酸和不堪恐怕更多。
现在不说,无非是还没到那份上,或者那些往事并不光彩。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重新靠回床头,语气轻松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放心,跟着我,亏待不了你。至于你以前的事,不想说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他这话说得大度,却也是一种无形的拿捏。
他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和宽容,同时也暗示,他等着女人将来某一天,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向他袒露一切。
那意味着更彻底的臣服!
曹晓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弱噪音隐约传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不夜城,繁华,冷漠,充满了无限可能和残酷的竞争。
明天,股市开盘,又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程旭看着窗外,眼神锐利。
洸线传媒,将是他资本腾飞的第一步,也是他将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牢牢绑在自己腰子上的第一根缰绳。
而瘫在沙发里的曹晓雯,则是在疲惫和对明天的期待中,悄然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她必须赢!
为了失去的,也为了……即将到来的!
等曹晓雯洗洗干净后,两个各有心思的灵魂,又狠狠的交缠到一起去了!
翌日清晨,八点半的闹钟尖锐地响起,却没能叫醒酣睡的曹晓雯。
还是程旭被吵得不行,推了她好几下,她才猛地惊醒。
“啊?!八点半了?!要死了要死了!我设置的闹钟怎么没响啊?!”
女人直接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跌下床,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曹晓雯强忍着不适,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奢华却凌乱的套房里乱转,翻找在吵个不停的手机。
“我的手机呢?!我的包呢?!”
曹晓雯急得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
周末放纵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不仅仅是身体的极度疲惫,更是对马上要错过开盘的极度焦虑!
程旭被她的动静吵醒,皱着眉睁开眼,看到女人这副惊慌失措,衣不体蔽的焦急模样,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也直接没了睡意,慵懒的靠了起来,慢悠悠地说:“慌什么?才八点五十多,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呀!”曹晓雯带着哭腔喊道,终于从沙发缝里找到了手机,说道,“我得赶紧请假!还有我姐的配资……一百万啊!九点十五之前必须到账!”
她颤抖着手,第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她的直属领导张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那份急促和虚弱还是暴露无遗:
“领……领导!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家里有急事,上午得请个假!实在抱歉!”
电话那头,领导也是刚到办公室,望了一眼外面,确实没有看到曹晓雯的身影。
便说道:“小曹啊!?上午请假是吧?好好好,没事没事的,家里的事要紧!”
“是出了什么急事?需要公司帮忙吗?”
他混迹金融圈多年,人精似的,一听曹晓雯这气若游丝,又强装镇定的声音,再联想到她周末要攻克的那个大金主,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有点疑惑,到底怎么样的大金主,竟然会让曹晓雯这样卖力?
要知道,之前他怎么安排曹晓雯出去见客户,她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头,拒绝自己的!
这边曹晓雯脸颊烫滚,羞耻感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
她在领导面前一向是专业,干练,甚至有些高冷的形象,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
她支支吾吾,脑子飞快转动想找个合理的借口,但情急之下根本编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地说:
“是……是挺急的私事……领导,那个……还有件事,就是我昨天跟您报备过的,我姐那个账户,配资到一百万的事情……今天开盘前能到位吗?非常急!”
领导在那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音调,随即带着了然于胸的笑意,直接挑明了问道:
“请假是去……陪客户了吧?陪了一个周末,整整两天?看来这位程总……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啊?把你折腾得够呛?”
“轰!”
曹晓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子都红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领导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