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乘电梯下楼，路过酒店前台时，对值班经理吩咐道：
“3208房，我出去吃个饭，让人上去打扫一下。房不用退，我晚点还回来！”
“好的，程先生，马上安排！”经理恭敬应下。
程旭点点头，走出酒店！
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走向停车场，开出了那辆低调但性能强悍的红旗H9！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陆家嘴金融区驶去！
路上，他脑海里还在盘算着下午的行程：接到栗娜，带回酒店狠狠安抚一下，反正他现在越战越强的技能依旧强悍，完全不是问题！
然后就是，如果航齿前进如期在两点半启动，或许可以带着她一起见证一下。
到时少不得她那个傻逼老哥，肯定又会疯了不可！
车子很快到了中金上海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这里是金融核心区，午休时分，进出的人流不少，大多衣着光鲜，步履匆匆！
程旭放缓车速，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站在大楼正门旁一根罗马柱下的栗娜。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小腿，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但此刻，她脸上没什么妆容，眼睛微微红肿，脸色也有些苍白。
正低着头，不安地搅动着手指，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像一只等待主人认领的，受惊的雀鸟。
程旭将车缓缓靠过去，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
“上车！”
栗娜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驾驶座上的程旭，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惊喜的光芒。
但随即又被更多的惶恐，羞愧和委屈淹没！
她抿了抿唇，快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老公……”她一上车，就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却又强忍着，“我哥他……”
“系好安全带！”程旭打断她，语气平淡，重新发动车子，“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哥是成年人了，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栗娜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真的掉下来！
她知道程旭说得对，但她心里就是慌，就是怕！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准备汇入主路！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拐弯时，程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随即微微一顿。
写字楼的旋转门再次打开，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走了出来。
陶婉！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早上那套铁灰色职业装！
而是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里面是雪白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妆容精致，红唇夺目！
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限量款手袋，脚下踩着足有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行走间气场全开，凛然不可侵犯，却又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的誘惑力！
她显然也看到了程旭的车，以及刚刚上车的栗娜！
陶婉的脚步停住了，就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隔着车窗和前挡风玻璃，程旭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漂亮，但此刻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讥讽，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程旭也停下了车，没有立刻开走！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略侵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台阶上那个尤物！
这女人，真是每次见，都有不同的味道！
早上是冷艳总裁，现在这身……更像是要去参加高级酒会，或者进行一场高端谈判的女王！
那腰，那腿，那被西装裙包裹得恰到好处的弧度……
尤其是那冰冷高傲，睥睨众生的神态，偏偏最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最龌龊的怔服欲！
真想……
狠狠地碎撕她这身昂贵的伪装，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程旭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越发深沉！
副驾驶上的栗娜也看到了陶婉！
身体瞬间绷紧，脸色更白了，下意识地低下头，往座位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陶婉显然将程旭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寒意更重，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没有任何犹豫，踩着那双能杀人的高跟鞋，咯噔咯噔，步伐稳定而带着压迫感，径直朝着程旭的车子走了过来！
一直走到驾驶座的车窗边，停下！
程旭缓缓降下车窗，一股淡淡的，冷冽又高级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陶总，巧啊！”程旭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笑，“这是要出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陶婉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她的目光先是冰冷地扫过程旭的脸！
然后落在副驾驶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栗娜身上，停留了两秒，眼中的讥诮几乎化为实质！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程旭脸上，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冰碴子：
跟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突然说道：“航齿前进，是吧？”
听到这四个字，程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栗娜则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陶婉很满意自己这简单几个字带来的效果！
跟着她微微俯身，靠近车窗，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的扎向了程旭，说道：
“不想它像今天的洸线传媒一样，被连续A杀，砸成死狗，就乖乖的，把……视频后面的内容，给我！”
“记住，是完整的，清晰的，能让我满意的内容！”
“否则！”陶婉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微笑，“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砸盘嘛，对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那点藏在航齿前进里的筹码，经不经得起几个跌停板？”
她的威胁，赤裸而直接！
利用从栗娜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航齿前进这个信息，反手就变成了一把捅向程旭的刀！
程旭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就在陶婉以为他被镇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时，程旭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事情的，带着玩味和戏谑的笑。
“陶总！”程旭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我的条件，昨天说得已经很清楚了。现在还是一样，依旧不变！”
他抬起眼，目光毫无避让地迎上陶婉冰冷中带着怒意的眼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至于其他，请随意！”
“你想砸航齿前进？”程旭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砸呗。我买的又不多，千把万而已，亏光了也就当玩玩！”
“陶总您财大气粗，中金实力雄厚，想砸哪只砸哪只，我这种小散户，哪敢有意见？”
他这话，半真半假！
航齿前进他确实只让曹氏姐妹买了一千多万，他自己主账户也不过就买了一千多万。
加起来也就两千多万而已！
但这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陶婉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他真不在乎？
还是说……他另有倚仗？
程旭看着陶婉微微蹙起的眉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轻佻的调侃：
“不过陶总，有这闲工夫盯着我这点蚊子肉，不如多考虑考虑我那个条件？”
“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把视频，卖给你妹妹的，想必她应该会满足我的条件！”
陶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该死的家伙，如果把视频直接卖给洪敏的话，那她还怎么继续拿捏洪敏那个騒狐狸精就范？
跟着没等陶婉细想，程旭已经升起了车窗，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轻笑的话语飘出：
“陶总，回见！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复！”
说完，黑色轿车轻巧地拐入主路，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陶婉一个人站在写字楼前，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却驱不散那层冰冷的寒霜！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爱马仕手袋的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子里！
程旭……
这个家伙太过于龌龊了，竟然还是要坚持那样不堪的条件！
可是话说回来！
他要是拿着相同的条件，去找洪敏谈的话，洪敏会不会答应他那个龌龊的条件？！
前面车子里，程旭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路况！
栗娜偷偷看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愧疚：
“对……对不起……航齿前进的事，是我接听我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头咆哮……陶总她太精了，我……”
“没事！”程旭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安抚说道，“她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哥已经全部卖了，管她砸不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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