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司令部。
早上六点钟刚过,筱冢义男便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平常时候,筱冢义男虽然也还算勤勉,可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至少也是九点多钟。
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而司令部内的其他鬼子,也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见到筱冢义男到来,早早等候在此的鬼子副官凑上前去,恭敬道:
“司令官阁下,您的专列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您是现在就去北平,还是吃过早饭之后再出发?”
“来不及吃早饭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筱冢义男摇头道,“明天一早就是岗村司令官阁下的就职仪式,我们必须提前到达。”
“我让你准备的作战方案带了吗?”
鬼子副官连忙点头道:“司令官阁下,作战方案都在这,还请过目。”
筱冢义男摇了摇头,没接鬼子副官递过来的作战方案。
这东西他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
此时他再看一遍,没有任何意义。
这份作战方案被新任华北司令官岗村狞次看到,并得到对方的支持,
这份作战方案才能发挥价值。
否则就是废纸一!
“收起来吧,一并带到北平,交给岗村司令官阁下审阅。”
筱冢义男边走边说道,“现在立刻安排车队,出发前往火车站。”
“顺便在火车上给我准备一份早餐。”
“嗨!”
……
双石村。
林然正在研究平、阳两县的地图。
最近李云龙那边的行动,进展很是顺利。
平、阳两县各地的鬼子和伪军据点被消灭不少,就连城里的鬼子出动的次数比以前都少了不少。
两县的根据地发展情况也是蒸蒸日上。
除此之外,李云龙还借鉴辽、顺两县根据地的发展模式,在保证本部发展的同时,大力扶持根据地内各村民兵队伍的壮大。
看着地图上已经近半飘红两县地域,林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要不了半年,林然之前提出的设想就能彻底完成。
到时候,他们不光能将对正太线的威胁做到常态化。
还能从这条铁路上,源源不断地获得各种物资。
使得根据地进一步发展壮大。
“老林,有重要情报!”
忽然,周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周明便大踏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重要情报?”
林然眨了眨眼,拿起一旁的水杯,“先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
“什么重要情报?能把你急成这样?”
“鬼子打过来了?”
林然笑的很是轻松。
有三维立体地图在,周围方圆四十公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
要是真有鬼子过来,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不是鬼子大举进攻根据地,对于林然来说,天就塌不下来。
果然,周明喝了口水后,摇摇头道:
“鬼子没打过来,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还记得前几天,老李上报的水泉周边的鬼子忽然戒严的情况吗?”
“记得。”
林然点了点头,眼神严肃起来。
前几天驻扎在水泉的第九旅团,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集体出动。
整个水泉地区彻底戒严。
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然还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鬼子要报复他们了。
搞得林然还特意下令让各团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就差让根据地的老乡转移了。
可没想到,鬼子这回雷声大,雨点小。
就好像真就是单纯的演习一样,第九旅团的小鬼子拉出来溜了一圈,转头又回去了。
搞得林然摸不着头脑,最后没办法,只能上报总部了事。
毕竟总部那边的情报远比他们这边灵通,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难不成总部那边查出鬼子突然异动的原因了?”林然猜测道。
周明点了点头:“之前咱们将第九旅团莫名其妙出动,水泉一带戒严的情报上报给总部后。”
“总部那边也觉得奇怪,就询问了一下正太线沿线的兄弟部队,想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一问不要紧,首长们发现,整条正太线居然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体戒严。”
“后来总部那边经过多方查证,最后才确定,在鬼子戒严的时间段内,有一列鬼子的军列通过。”
“你猜那趟军列上坐着谁?”
林然眉头一挑:“这么大动静,不会是筱冢义男那老鬼子吧?”
“可以啊老林。”周明有些惊讶,“我这就提示了一句,你就猜到了?”
“这有什么的。”林然笑着摇了摇头。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猜的事情。
整个晋省,能有这么大牌面的鬼子,除了筱冢义男,也找不出第二个鬼子了。
“也是。”
周明点了点头,又有些惋惜道,“可惜了,要是咱们能早一点猜到就好了。”
“筱冢义男这老鬼子,自从上任以来,几乎一直待在重兵把守的晋阳城内,几乎没有出来过。”
“这次好不容易离开晋阳城一次,还是为了去参加华北鬼子新任司令官,岗村狞次的就职仪式。”
“要是咱们早知道,说什么也得在铁路上埋伏他一下。”
“说不定就把他干掉了。”
“只可惜,错过了。”
“现在这老鬼子已经返回了晋阳,以后怕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周明一阵摇头晃脑,显然很是后悔没把握住这次的大好机会。
只是林然在听到岗村狞次这个名字后,脸上表情却陡然怔住。
别人也就算了,可岗村狞次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声名狼藉的慰安妇制度就是由他提出并推行。
更是推行“三光政策”的急先锋,
双手沾满了华夏人民的鲜血,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然而最让林然心中不平的是,在战后,作为战败者的岗村狞次,本应接受法律的审判,被彻底清算。
然而却因为某位运输大队长的一己之私,愣是找了个狗屁借口,冒天下之大不韪,判了对方无罪。
一个双手沾满华夏人鲜血的刽子手,居然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岗村狞次,岗村狞次……”
林然下意识的喃喃自语,下一刻,陡然抬头,看向周明,“老周,这个岗村狞次我听说过。”
“28年就在济南,制造了济南惨案。”
“这个人凶残、狡猾、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以前的时候,他在南方一带活动,和咱们牵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