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钧啊?”
见林然反应这么大,不明所以的周明,心中不由得一紧。
“怎么?这个人有问题?”
听到周明的话,林然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钱伯钧有问题吗?
问题简直太大了。
为了自己能升官发财,不惜投靠鬼子,当汉奸。
甚至为了当汉奸,还要杀了一手把自己提拔起来的长官。
这种人,说他是畜生,都算是抬举他。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钱伯钧爱财,对他们来说反倒是好事。
要是钱伯钧,真那么忠诚,他们还真不好下手。
毕竟他们和晋绥军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友军。
实则双方心知肚明,国共之间必有一战。
无论是第二战区的阎老抠,还是远在山城的蒋校长。
无不将八路军视作心腹大患。
楚云飞作为蒋校长的学生,又是阎老抠的老乡。
无论是哪种身份,都注定,楚云飞和林然不是一路人。
对方绝不可能冒着风险,帮他们运送被严格管控的药品。
只有一心爱财的钱伯钧,才会冒这个风险。
“没什么事。”
林然摆了摆手后,“我就是之前听楚云飞提起过钱伯钧这个名字。”
“刚才乍一听到,有些惊讶而已。”
这时,林大生抱着一瓶汾酒,喜滋滋地走了过来。
听到林然提起钱伯钧,当即有些兴奋道:
“老团长,您也看钱伯钧那狗东西不顺眼?”
“娘的,这狗日的仗着自己是晋绥军,鼻孔都快朝天了。”
“上次要不是政委拦着,老子非得缴了他们的械不可。”
见林大生脸上愤愤不平,林然眉头一挑,有些好奇:
“上次的事情我没怎么关注,你们是怎么和他们发生冲突的?”
现在是双方合作时期,虽说都看对方不顺眼,可毕竟还没撕破脸皮。
大家平日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般很少发生冲突才对。
“老团长,这事说起来,也算是钱伯钧那狗日的倒霉。”
林大生忍不住幸灾乐祸道,“那狗日的走私军粮,要经过我们防区。”
“之前这边是鬼子的地盘,他们特意走的山路,鬼子根本不查。”
“但当时咱们不是去了吗,鬼子是不查山路,可咱们查啊。”
“当时那些狗日的,一进咱们防区,就被民兵给发现了。”
“我接到民兵上报的消息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一营就过去了。”
“当场就给钱伯钧走私军粮的运输队给缴了械,扣了下来。”
“后来钱伯钧那狗日的找上门来。”
“他但凡态度好点,我也就把东西还给他了,毕竟咱也不缺那点粮食。”
“可这狗日的,一口一个土匪称呼我们。”
“要不是当时政委及时赶到,我是真想一枪毙了这狗日的。”
林然笑着道:
“闹了半天,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份缘分。”
“啥缘分啊,真要有什么缘分,那也是孽缘。”林大生满脸嫌弃。
“我不管是孽缘还是其他的什么。”
林然道,“既然你们之间认识,那试探钱伯钧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做。”
“试探钱伯钧?”
林大生很是不解,“试探哪方面?”
“当然是试探他能不能给咱们走私药品了。”林然没好气道,“要不然哈还能试探哪方面?”
林大生皱起苦瓜脸,为难道:
“老团长,我这咋试探?”
“总不能上去直接问吧?”
“再说了,我和他本来就有矛盾,上次就差点没打起来。”
“我要是去了钱伯钧的地盘,那我指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要不……您找别人试试?”
林然闻言直接照着林大生的屁股就是一脚,怒道:
“你小子少在这给我挑三拣四。”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汾酒白给你了是吧?”
林大生揉了揉屁股,撇嘴道:
“老团长,你让我去行,可你总得给我批点大洋吧?”
“我去和人家谈生意,空着手上门,人家也不能信啊。”
“早这样不就得了,非得挨上这一脚。”
林然翻了个白眼,而后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