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芸芸坐在副驾上，眼看着车子驶入小区，头皮就开始一阵阵发麻。
她知道程旭这辆新车很扎眼，但她没想到，能扎眼到这个地步！
这老小区，平时最好的车也就是二三十万的合资SUV，偶尔有辆BBA进来都能让人多看两眼。
现在可好，直接来了辆四百多万的迈巴赫S680！
这哪是车进小区，这简直是哥斯拉闯进了幼儿园！
车子刚在楼栋前停稳，杨芸芸就感觉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火辣辣的羡慕和嫉妒。
她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树荫下，几个摇着蒲扇的大妈，那陡然拔高的，兴奋的议论声。
“我的妈！这什么车？咋这么亮堂？跟镜子似的！”
“迈巴赫！我在电视上见过！老贵了！谁家来亲戚了？”
“停老杨家门口了！不会是……芸芸那丫头吧？”
“芸芸？不能吧？那丫头不是一直没对象吗？啥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主儿？”
杨芸芸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下去？几十号人盯着呢！
她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不下去？
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吧？
就在她进退两难，尴尬得脚趾抠地的时候，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开了。
程旭下了车，对周围那些几乎要把他盯出窟窿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腰，看向里面缩成一团的杨芸芸，声音不高，却带着轻佻的笑意：“怎么？不好意思下车？！”
他的眼神很淡，但奇异地，让杨芸芸狂跳的心稳了一点。
“哪有！？”她嫖了程旭一眼，卖娇了一下！
跟着还是深吸一口气，顶着四面八方火辣辣的注视，硬着头皮，挪下了车。
“！！！”
“真是芸芸！！”
“我的天！真是老杨家闺女！！”
“这丫头……不声不响的，找了个这么厉害的？！”
杨芸芸脚一沾地，周围的惊呼和议论瞬间像是被按了放大键，轰地一下炸开！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和程旭之间来回扫射，像探照灯一样，把她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羞！臊！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程旭的胳膊，低着脑袋，就想往单元门里冲。
“等等！”程旭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定在原地。
“东西还没拿！”
他说着，按了一下车钥匙。
“嘟。”
后备箱应声缓缓升起。
然后，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程旭不紧不慢地，开始从后备箱里，往外拎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
印着顶级化妆品logo的硕大礼袋，沉甸甸的滋补品礼盒，醒目的茅台酒箱，高档香烟的包装……
程旭两手很快就提满了，后座上还有好几个袋子。
他面不改色，将手里的东西在地上暂时放稳，又探身进后座，继续往外拿。
那架势，不像是在拿礼物，倒像是在从自家仓库里搬年货。
“……”
“……”
整个小广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堆，在夕阳下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奢华到极致的礼品。
茅台！还是两箱！看着年份就不短！
那烟……是最贵的那种黄鹤楼吧？
也是两箱？！
还有那些盒子……虫草？燕窝？海参？
那几个大袋子……我的老天，那牌子我认识，死贵死贵的化妆品！
这……这得多少钱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哗然和惊呼！
“我的亲娘哎！这……这都是礼物？！第一次上门带这么多？！”
“茅台！虫草！我的天！这得花好几万吧？！”
“好几万？你眼神不好吧？光那两箱茅台就得多少了？加上那些……十几万都打不住！”
“老杨家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闺女找了个这么有钱又这么大方的主儿！”
“怪不得芸芸一直挑！原来是在等金龟婿呢！”
“这下老杨两口子可要享福了！女儿嫁这么好，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羡慕的，惊叹的，不可思议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也开始在一些角落里，酸溜溜地冒了出来。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谁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看那男的，年纪轻轻，开这么好的车，送这么贵的礼，能是正经人？”
“老杨家闺女也真是，平时看着挺清高，没想到……”
“啧啧，这年头，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啊！攀上高枝了！”
“什么高枝？我看是傍上大款了吧？说不定就是给人当小三呢！”
“我看像！不然凭老杨家那条件，上哪认识这种级别的？还这么舍得花钱？肯定是心里有鬼！”
“对！肯定是当小三了！不然男的能这么下血本？这是急着上位吧？”
这些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杨芸芸的耳朵里。
她的脸由红转白，身体微微发抖，抓着程旭胳膊的手，指尖冰凉。
小三？傍大款？
这些恶意的揣测，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程旭也听到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明显嫉妒和不屑神色的中年妇女。
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但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讪讪地闭上了嘴，移开了视线。
“上去吧！”程旭收回目光，重新提起地上的礼物，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那些恶毒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杨芸芸咬了咬嘴唇，强忍着鼻尖的酸涩，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进单元门的时候。
杨芸芸她妈跟她爸刚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到自家楼栋前围了一大群人。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热闹可看。
“哎呀，老杨，这怎么回事？咋围这么多人？”
“不知道啊！”杨芸芸她爸皱着眉，不太喜欢这人挤人的场合，但拗不过老伴，“估计又是谁家吵架了吧？”
“吵架能有这么大阵仗？”杨芸芸她妈撇撇嘴，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周围嘈杂议论里的关键词。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平时看着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