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仿佛死神挥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砰!”一个刚从岩石后探出身,准备投掷手雷的鬼子兵被一枪爆头,手雷脱手落下,在他脚边炸开,殃及了旁边的同伴。
“哒哒哒!”林野一个翻滚,躲过一串机枪扫射,顺手捡起牺牲战友的冲锋枪,对着机枪巢就是一个短点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从射击孔钻入,里面的惨叫戛然而止。
“噗嗤!”一名鬼子曹长嚎叫着挺枪刺来,林野不闪不避,在刺刀即将及体的瞬间,手腕一翻,用驳壳枪的枪管精准地格开刺刀,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匕首已然没入对方咽喉!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射击、每一次格杀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美感的杀戮艺术。
他就像一台为战争而生的精密机器,冷静、高效、致命!
独立团阵地上的战士们看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我的老天爷……林团长这还是人吗?”一个新兵张大了嘴巴,几乎忘了射击。
“看见没?那才是真本事!一枪一个,绝不放空!”一个老兵一边拉动枪栓,一边激动地对身旁的战友说道,眼中充满了崇拜。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死了都值!”另一个战士喃喃道,手中的步枪握得更紧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孔捷,透过望远镜看到林野那如同战神下凡般的表现,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对身边的邢志国感叹:
“老邢,看见了吧?林野这小子……以前只知道他脑子好使,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吓人!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邢志国重重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撼:“是啊团长,有林团长在,咱们八路军何愁不能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林野的存在,极大地鼓舞了所有八路军战士的士气。
他们看着团长如此勇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手中的武器也仿佛轻了几分,射击更加精准,呐喊更加响亮!
…………
与八路军士气高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子阵地后的凄惨景象。
那片被黄绿色毒雾笼罩的区域,已然成为了人间地狱。
“咳……咳咳……水……给我水……”一个鬼子兵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的肺部如同风箱般嘶哑作响,却吸不进一丝新鲜的空气。
“妈妈……我想回家……”另一个年轻的鬼子补充兵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口鼻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八嘎……医务兵!医务兵在哪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嘶吼着,但他自己也吸入了一些毒气,声音嘶哑无力,没走几步就踉跄着摔倒,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把内脏都吐出来。
更有甚者,一些中毒较深的鬼子兵精神已然崩溃,他们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用头撞击着岩石,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仿佛要将体内的痛苦彻底宣泄出来。
山谷内的指挥部附近,一片混乱。原本井然有序的军营,此刻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恐慌的奔跑。
毒气随着微风缓缓扩散,虽然浓度在降低,但依旧致命。
许多鬼子兵根本来不及穿戴任何防护,就在这自己人带来的“特种烟”中痛苦地走向死亡。
“快!撤离!向山谷上风处撤离!”残存的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命令已经难以有效执行。
一些试图追击林野他们而冲进毒雾范围的鬼子,此刻也尝到了苦果,纷纷捂着口鼻狼狈后撤,将更多的恐慌带回了主力部队。
整个鬼子阵营,因为毒气的意外泄漏和反噬,士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
没过多久,平安县,鬼子前进指挥部。
这里的空气,比山谷中的毒雾更加凝滞、冰冷。
筱冢一男如同一尊石雕,僵立在通讯电台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火焰。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特种弹储存点遭遇八路军精锐突袭,发生殉爆,特种烟大量泄漏,造成皇军士兵严重伤亡,袭击者大部逃脱,独立团在外围接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筱冢一男的心脏!
失败了!他精心策划、寄予厚望的最后一击,不仅没有伤到八路军分毫,反而重创了自己!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筱冢一男口中喷出,染红了手中的电文和面前的桌面。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被旁边的南山秀吉连忙扶住。
“司令官阁下!请您保重身体!”南山秀吉焦急地喊道,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他知道,司令官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筱冢一男猛地推开南山秀吉,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南山秀吉,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南山……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
南山秀吉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八路军……太过狡猾,林野此人……用兵如鬼……”
“不!不是他们太狡猾!是我们太无能!是前线的指挥官都是废物!废物!!”
筱冢一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他将桌上的地图、文件、茶杯全部扫落在地,状若疯魔。
“真田泰辉是废物!坂本是废物!连看守特种弹的人也是废物!帝国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如何能赢得圣战?!”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