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群众工作。进一步发动群众,巩固基层政权。开展减租减息,改善民生。只有把根深深扎进群众的土壤里,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对于物资分配,林野提出了一个详细的方案:
火炮:四门山炮,由三个团共同组建一个直属指挥部的炮兵连,王承柱任连长,各团选派人员。十八门迫击炮和大量掷弹筒,按比例加强到各营连。
重机枪:二十二挺,优先补充在此次战斗中承担阻击任务的独立团和损失较大的部队,同时加强新一团、新二团的主力营。
轻机枪、步枪、弹药:按各团现有编制和战损情况,进行补充,确保每个战斗班至少有一挺轻机枪,战士人手一支步枪,弹药充足。
电台、电话、医疗物资:统一由指挥部掌握调配,用于通讯和医疗保障。
上缴部分:提议上缴三成左右的步枪、部分轻机枪和相应弹药,支援旅部及兄弟部队。
这个方案考虑周全,既照顾了各部队的情绪和实际需求,也体现了大局观。
经过一番讨论,特别是李云龙在孔捷和赵刚的“联合压制”下,最终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
“好了,分配方案就这么定了。”
林野最后总结道,“接下来,各团按照分工,抓紧落实。老李,你们新一团负责外围警戒和机动策应;老孔,你们独立团负责根据地核心区的巩固和民兵训练;
我们新二团主要负责兵工厂建设和新兵训练。两位政委,群众工作和后勤保障就拜托你们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分头行动。根据地里一片繁忙景象。
在河滩边的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战士们端着新枪,在教官的指导下练习射击和刺杀。
王承柱的炮兵集训队更是成了香饽饽,各团选送来的好苗子围着那几门山炮,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操炮、测距、装填。
在村东头原先的地主大院,如今挂上了“晋西北八路军第一兵工厂”的牌子。
林野亲自在这里蹲点,带着从各团抽调来的能工巧匠和部分俘虏的鬼子技工,利用缴获的车床、工具和原材料,开始复装子弹,改造武器,甚至开始摸索着制造黑火药和简易手榴弹。
李云龙也没闲着,他带着张大彪等人,整天泡在训练场,看着战士们操练新武器,心里美滋滋的。
偶尔他也会溜达到兵工厂,看着林野和工人们忙碌,他会凑上去,拿起一个刚加工好的零件瞅瞅,虽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发表意见:
“老林,这玩意儿行不行啊?别到时候炸膛了,伤着自己人。”
林野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图纸:“放心,老团长,我们有分寸。等第一批复装子弹出来,先给你们新一团试用。”
李云龙一听,立刻眉开眼笑:“那敢情好!老子等着!”
………
夕阳的余晖将赵家峪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但这份温暖却无法驱散数百里外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内的肃杀寒意。
与晋西北根据地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截然相反,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司令部内,灯火通明,参谋军官们步履匆匆,电话铃声和电台滴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司令官筱冢一男中将,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晋西北的山川地貌,以及八路军可能活动的区域。
几个代表鬼子旅团的蓝色小旗,正被参谋人员小心翼翼地、带着敬畏地移动到新的进攻发起位置。
参谋长南山秀吉少将拿着一份厚厚的兵力调动和物资清单,走到筱冢一男身边,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憔悴,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司令官阁下,各部调动正在按计划进行。
第36师团之第222联队、独立混成第4旅团之第13、14大队已从正太线秘密车运至阳泉、平定一带集结;第9旅团之第41联队已从同蒲路北段南下,预计三日内抵达忻县;
配属的野战炮兵第25联队、战车第7中队以及工兵、辎重部队也已开始向前线兵站开进。”
筱冢一男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着八路军晋西北根据地的区域,头也不抬地问道:“物资储备情况如何?”
“嗨依!”南山秀吉立刻翻开清单,“已紧急从天津、北平调运弹药五百吨,其中山野炮弹两千发,步兵炮弹五千发,各类枪弹两百万发;
从石家庄、太原粮秣仓库调集军粮八百吨,罐头食品一百吨;油料、药品、被服等也已足额配给。各兵站正在日夜不停地接收和分发。”
“航空兵呢?”
“华北方面军已同意支援,届时将派出侦察机进行不间断战场监控,并视情况出动轰炸机对已确认的八路军据点、仓库及集结地进行轰炸。”
“很好。”筱冢一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伸出手,用手指在沙盘上沿着预定的进攻路线狠狠划过,那路线如同几把巨大的铁梳,准备将整个晋西北梳理一遍。
“告诉各部队长,此次扫荡,代号‘烬灭作战’!目标只有一个——彻底铲除晋西北及太行山北麓之八路军,恢复帝国在此区域的绝对统治!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对所有抵抗者及庇护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周围的参谋都不寒而栗。
南山秀吉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和物资集结,很难完全瞒过八路军的眼线。
他们很可能会提前转移或做好准备。而且,我军连续作战,士兵疲惫,新补充的兵员战斗经验不足……”
“南山君!”筱冢一男猛地打断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参谋长,“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心,还是在怜悯那些该死的反抗者?”
“属下不敢!”南山秀吉连忙低头。
“记住!”筱冢一男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帝国勇士的血不能白流!帝国的尊严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疲惫?那就用胜利来提振士气!经验不足?那就用战斗来锤炼!这一次,我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抵抗!
我要让李云龙、林野知道,挑战皇军的代价,就是彻底的、从肉体到精神的毁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都吸入肺中,然后缓缓吐出,命令道:
“按照预定计划,各部务必于十日内完成全部集结和战前准备!‘烬灭作战’,准时开始!”
“嗨依!”南山秀吉重重顿首,他知道,一场规模远超鬼哭峡、注定更加惨烈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地被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