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下山的猛虎,养精蓄锐已久的八路军总预备队,在李云龙和李铁柱的率领下,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从峡谷入口处狠狠地捅了进来!
战士们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呐喊着,怒吼着,冲向那些已经被炮火炸得魂飞魄散、建制全无的鬼子残兵!
与此同时,山崖上的孔捷和赵大虎也看到了总攻的信号。
“同志们!总攻开始了!冲下去!消灭敌人!”孔捷拔出驳壳枪,大声命令。
“独立团的!跟我上!”
“二营的!冲啊!”
山崖上的八路军战士们如同神兵天降,顺着陡坡滑下、冲下,从两侧向着峡谷中心压去!
真正的末日,降临到了真田联队的头上。
前有李云龙、李铁柱率领的如狼似虎的总预备队迎面痛击,侧有孔捷、赵大虎指挥的部队从山崖上泰山压顶般俯冲而下,退路被沈泉死死封住,头顶虽然炮击渐稀(为避免误伤),但零星落下的炮弹依然在提醒着他们无处可逃的绝望。
峡谷内的战斗,瞬间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和清剿。
“缴枪不杀!”
“八路军优待俘虏!”
战士们用刚学会的日语高声呼喊着,手中的刺刀和枪口却毫不留情地指向任何敢于反抗的敌人。
一些幸存的鬼子兵早已被猛烈的炮火和排山倒海般的总攻吓破了胆,他们丢掉了象征武士尊严的军刀和步枪,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还有一些精神崩溃的士兵甚至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最终撞在了八路军的刺刀上。
然而,仍有不少被军国主义思想荼毒至深的鬼子军官和顽固分子,在绝境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试图进行最后的抵抗。
“天皇陛下万岁!”一名鬼子少尉挥舞着军刀,龇牙咧嘴地冲向一名八路军战士。
“砰!”一声枪响,那鬼子少尉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脸上的狰狞凝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战士啐了一口:“呸!到地下见你的天皇去吧!”
这样的抵抗,在八路军绝对的优势和旺盛的士气面前,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无法激起,迅速被淹没。
张大彪如同战神下凡,手中的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一合之将。
他一边砍杀,一边兴奋地大吼:“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小鬼子,再来啊!”
李铁柱也不甘示弱,他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聚集成一团试图负隅顽抗的鬼子兵就是一个猛烈扫射,打得鬼子血肉横飞,哭爹喊娘。
“狗日的,刚才不是冲得挺凶吗?现在知道怕了?”
峡谷内,八路军的喊杀声、鬼子的惨叫声、求饶声、零星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支侵略者末日的挽歌。
…………
峡谷外,真田泰辉被几名卫兵死死架着,踉跄着向后撤退。
他听着峡谷内传来的、属于他联队士兵最后的哀鸣和八路军震天的欢呼,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放开我!你们这些懦夫!放开我!”
真田拼命挣扎,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我是帝国联队长!我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我要和我的士兵死在一起!我要亲手砍下李云龙和林野的头!”
一名卫兵小队长脸上带着泪痕,苦苦哀求:“联队长阁下!请您冷静!留得青山在!我们护送你杀出去,将来再为玉碎的将士们报仇啊!”
“报仇?”真田猛地甩开卫兵,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哈哈哈……报仇?真田联队都打光了!我还拿什么报仇?我还有何颜面去见筱冢司令官?去见天皇陛下?!”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帝国的荣耀,不能蒙羞!就让我的鲜血,来洗刷这耻辱吧!”
“联队长!不要!”卫兵们惊恐地扑上来阻止。
就在这混乱之际——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子弹从侧翼扫射过来,几名卫兵应声倒地。
只见一支八路军小分队,在一个年轻班长的带领下,如同利刃般插了过来,正好撞见了真田这群残兵败将。
“班长!看!是个鬼子大官!”一个眼尖的战士指着被卫兵护在中间、穿着呢子将官服的真田喊道。
那班长名叫王石头,是新二团参军不到2月的新兵,原本是赵家峪的民兵,因为作战勇敢刚被提拔。
他一看真田的肩章和指挥刀,眼睛顿时亮了:“乖乖!是个大佐!弟兄们,抓活的!”
真田看到八路军追兵已至,求死的念头反而被一股极致的怨毒和不甘所取代。
他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他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更要死得像一个帝国军人!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最后一名卫兵,捡起掉在地上的指挥刀,双手紧握,对着王石头等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大佐,真田泰辉!愚蠢的支那人,来决一死战吧!”
他身边的几名卫兵也自知逃生无望,纷纷端起刺刀,嚎叫着护卫在真田周围,做困兽之斗。
王石头看着状若疯魔的真田,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他牢记着平时训练的要点,深吸一口气,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对身边的战士们喊道:“同志们,注意配合!围上去,缴他的械!”
真田见八路军想要活捉他,更是感到奇耻大辱,他狂吼一声,挥舞着祖传的、刻有家族徽记的指挥刀,率先向王石头发起了冲锋!
他的刀法凌厉,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
王石头到底刚刚参军不久,实战经验不足,面对真田这种级别军官的拼死一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格挡了几下,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班长小心!”旁边的战士见状,急忙开枪射击,打倒了真田身边的一名卫兵。
真田却全然不顾,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王石头,他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和耻辱,都倾泻在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士兵的八路军身上!他要砍下他的头!
“死吧!支那猪!”真田找到一个破绽,狞笑着,用尽全身力气,一招力劈华山,军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向着王石头的头顶狠狠劈下!
王石头眼看躲闪不及,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的枪声,从侧后方响起。
真田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高举的军刀停滞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朵小小的血花正在迅速洇开,染红了他笔挺的呢子军装。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开的枪。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只看到一个略显瘦小、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八路军战士,正端着一支老旧的中正式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那是和王石头一个班的新兵,名叫喜子,平时沉默寡言,训练刻苦,枪法却是班里数一数二的。
刚才他看到班长遇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就扣动了扳机。
真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他眼中的疯狂、怨毒、不甘、还有那丝身为贵族的傲慢,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了。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把精致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落在他的身边,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不可一世的真田联队长,日军大佐真田泰辉,最终死在了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普通的中国士兵枪下。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比战败更大的耻辱。
王石头惊魂未定,看着倒在地上的真田,又看了看收枪跑过来的喜子,重重地拍了拍喜子的肩膀,声音还有些发颤:“好小子!枪法真准!回去给你请功!”
喜子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看着真田的尸体,低声说:“俺就是不能让他伤了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