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把你的人全都撒出去!分成几个小组,向榆次、阳泉,还有铁路沿线方向侦查!
我要知道鬼子援兵最早什么时候到,有多少人,是步兵还是带有坦克、炮兵!有情况,立刻用电台回报!”
“是!保证摸清鬼子的动向!”魏大勇领命,立刻转身去集合他那些同样疲惫却意志如钢的侦察兵们。
安丰县的城墙上下,再次忙碌起来。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八路军。
战士们和自愿帮忙的民众一起,扛着沙袋,搬运着木料砖石,迅速加固着城防。
城外,一道道战壕和机枪火力点也在悄然成型。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开始弥漫。
………
与军事上的紧张备战相比,政委张志和则在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战斗”。
他在原菜市门口的空地上,召开了一场公审大会。
被俘虏的、罪证确凿的汉奸特务和伪军头目,被押上台。张志和亲自向聚集而来的民众宣布他们的罪行。
“……李老五,甘为鬼子鹰犬,带领鬼子搜捕我抗日志士,害死三条人命!
王扒皮,借鬼子之势,强占民田,欺压乡里……证据确凿,天理难容!我八路军代表人民,判处此二人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几声正义的枪响,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许多饱受欺压的百姓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八路军为我们报仇了!”
“青天大老爷啊!”
紧接着,张志和又宣布,将打开鬼子的粮仓,向城内贫苦百姓分发一部分粮食。
当一袋袋粮食被抬出来,分到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手中时,整个安丰县都沸腾了。
百姓们捧着救命的粮食,对八路军感恩戴德,许多年轻人当场就要求参军。
新二团的招兵点顺理成章地便被张志和展开,开始大规模的在县城内招募新兵。
同时,对于以张贵山为首的那部分反正的伪军,张志和更是亲自找他们谈话。
在一间临时腾出的屋子里,张贵山和几个反正的骨干有些忐忑地坐着。
张志和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水,语气平和:“张营副,还有各位兄弟,你们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反戈一击,为攻克安丰县立了功,我代表新二团,感谢你们!”
张贵山连忙站起来,激动地说:“政委,您别这么说!我们…我们也是华夏人,以前是鬼迷心窍,走了歪路!
多亏了八路军,多亏了老徐…不然,我们和家小都…”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张志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八路军新二团的战士了。
当然,如果你们有人想回家,我们发路费。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
但是,八路军的规矩和鬼子、伪军不一样,一切要听从指挥,爱护百姓,你们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张贵山和几个骨干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好!”张志和点点头,“你们暂时编入团部直属补充连,由张贵山同志暂任连长。
接下来会安排政工干部对你们进行整训。希望你们尽快融入我们八路军,成为真正的抗日战士!”
妥善处理了伪军问题,赢得了民心,张志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坚实的群众基础,同样是应对鬼子反扑的重要力量。
…………
就在新二团紧锣密鼓地消化战果、巩固城防的同时,安丰县被攻克的消息,终于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日军驻山西第一军司令部。
“八嘎呀路!!!”筱冢一男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了司令部的屋顶。
他脸色铁青,一把将桌上所有的文件、茶杯扫落在地,破碎的瓷片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指挥部里所有军官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直视司令官那喷火的目光。
“安丰县!石黑这个蠢货!一个加强中队,加上皇协军一个团,竟然连一夜都没守住!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筱冢一男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八路军狠狠踩在了地上。
安丰县并非战略要地,但其被攻克的政治影响和象征意义太过恶劣!
这是正太铁路破袭大战以来,八路军攻克的又一座县城,而且是在他第一军的防区内!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筱冢一男的脸上!
“查到是哪支八路军部队干的吗?”他强压怒火,声音冰冷地问道。
一个参谋战战兢兢地回答:“根据零星情报和电台信号分析,应该是八路军129师下属的新二团,团长…叫林野。”
“林野?新二团?”筱冢一男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正是这个陌生的名字和部队,给了他如此沉重的打击。
“命令!”筱冢一男不再犹豫,走到地图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驻阳泉的苍井联队,立刻抽调两个大队,配属炮兵中队,火速驰援安丰县!”
“驻榆次的池田大队,同时出动,侧翼策应!”
“告诉他们,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三天!不,两天之内,必须给我夺回安丰县!
全歼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八路军!把那个林野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嗨依!”参谋们齐声应道,立刻忙碌起来。
筱冢义男盯着地图上安丰县的位置,眼神阴鸷。
他知道,八路军的战术一向是打了就走,但他决不能允许安丰县被长时间占据。
他必须用最凶狠的反扑,以雷霆之势夺回县城,用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重新树立皇军的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南山秀吉匆匆走了进来,“司令官阁下,娘子关方向传来急报,有八路军两个团对其展开进攻,火力凶猛!请求战术指导!”
“八嘎!!又来!!”筱冢一男愤怒的拔出中将指挥刀,一刀劈在眼前的桌子上,嘴里喘着粗气。
良久,他才平静下来,“命令太原机场轰炸机起飞,驰援娘子关。”
“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