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嘹亮的冲锋号再次吹响!
“杀啊!!”
这一次,不等林野点名,二营长赵大虎如同猛虎出柙,第一个跃出掩体,挥舞着大刀片,吼声震天:
“二营的!跟老子冲!拿下黄岩沟,让一营看看咱们的厉害!”
他身后的二营战士们,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劲头此刻全面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朝着被炮火撕开的缺口猛扑过去!
他们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二营绝不比一营差!
而后,炮兵排的山炮再一次发威。
“轰隆!!”
另一个鬼子的核心炮楼被炸毁,逗留在里面的鬼子伪军死伤一片,发出阵阵的惨嚎。
“八嘎!敌袭!敌袭!!”
“我的腿,我的腿!我还不想死,谁能救救我?”
“反击,准备反击!!”
鬼子的话语四处响起,但却明显是一片的混乱。
随后,又是一声巨响,另一处核心炮楼再次被炸毁!鬼子的哀嚎声更甚了。
与此同时,伪军驻地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声炮响,就将伪军营长刁德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击碎。
“投降!我们投降!别开枪!”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营部,手里挥舞着一条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白布,声音带着哭腔,“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了!”
长官如此,下面的伪军更是毫无战意。许多人直接扔掉枪,抱着头蹲在地上,或者学着他们营长的样子找白布。
少数几个死硬分子还想抵抗,立刻被周围只想活命的同伴按住:“想死别拉着我们!”
日军阵地上,情况则截然不同。
尽管核心炮楼被摧毁,指挥近乎瘫痪,但残存的鬼子兵在田中中尉和一些老兵的组织下,依旧利用残垣断壁和未被完全摧毁的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板载!天皇陛下板载!”疯狂的嚎叫声中,鬼子兵们射出密集的子弹,掷弹筒也零星地发射着弹药,企图阻挡二营的冲锋浪潮。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二营战士瞬间中弹倒地。
“机枪!机枪掩护!”赵大虎眼睛红了,大声吼道。
刹那之间,配备给二营的几挺歪把子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压制日军火力。
“手榴弹!”随着命令,一排排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鬼子据守的废墟。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不断,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短兵相接。二营的战士们冲入废墟,与负隅顽抗的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和逐屋争夺。
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与血的死亡乐章。
鲜血染红了断壁残垣,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个鬼子兵嚎叫着从掩体后跳出,端着刺刀冲向一名年轻的二营战士。
那战士略显慌乱,但还是咬牙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刺刀撞击,火星四溅。
旁边的老兵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鬼子兵的后脑,将其打倒,年轻的战士顺势一刺刀结果了对方,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在另一处半塌的营房内,几名鬼子兵依托墙角拼死抵抗,子弹打得墙壁噗噗作响。
几名二营战士被压制在外。一名班长匍匐靠近,连续扔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爆炸过后,战士们猛地冲进去,用刺刀和子弹清理了残敌。
田中中尉躲在一个弹坑里,握着指挥刀,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和越来越近的八路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疯狂。
他举起指挥刀,嚎叫着跳出弹坑,冲向最近的一名八路军战士。
“营长小心!”
一名警卫员猛地将赵大虎推开。
“砰!”一声枪响。
田中中尉胸口绽开一朵血花,动作僵住,指挥刀“哐当”落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踉跄几步,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随着这个最高指挥官的战死,据点内残余的零星抵抗也很快被肃清。
天色微明时,黄岩沟据点彻底安静下来。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火药味。
战场上遍布日伪军的尸体和武器残骸。
二营的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带伤,军装褴褛,沾满血污泥泞,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他们做到了!他们拿下了黄岩沟,证明了自己不比一营差!
大批伪军俘虏被集中看管,一个个垂头丧气,面露惶恐。
赵大虎走到林野面前,虽然身上挂了彩,胳膊用绷带吊着,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团长!政委!二营幸不辱命!黄岩沟,拿下了!”
林野看着眼前惨烈而又辉煌的战场,看着二营战士们那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脸庞,重重拍了拍赵大虎没受伤的肩膀:
“打得好!二营都是好样的!缴获的清点、俘虏的看管,还有阵亡弟兄的后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赵大虎挺胸应道,感觉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值了。
李铁柱看着赵大虎的得意,撇了撇嘴,“二营永远不可能比得上一营!!”
而后看向自己一营的战士,脸上一板,大声的喊道:“瞧见没有,二营就快要追上咱们了,咱们要做的是什么?”
“杀敌!!杀敌!!”
“没错,奋勇杀敌!”李铁柱强调了一声后,继续大声喊道:“不要忘记咱们是新二团一营,新二团的尖兵营。”
“算了吧!老李,你们一营也累了。事实证明我们二营也不差,接下来的战斗,就放心交给我们吧!”赵大虎在一旁说的阴阳话,可把李铁柱气的够呛。
“等着吧!别得意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