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说干就干。第二天,他拎上仅存的一瓶上好地瓜烧,骑上马,只带了一个警卫员,再次直奔新一团团部。
到了地方,正好李云龙和赵刚都在。
李云龙一看林野又来了,手里还提着酒,眼皮一跳,警惕道:“哎呦,林大团长,你这又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咋的?机枪出毛病了?还是又看上老子啥东西了?”
赵刚倒是客气些,推了推眼镜:“林野同志来了,快坐。有事?”
林野把酒往桌上一放,嘿嘿一笑:“老团长,政委,看你们说的,我就不能来看看老领导,叙叙旧?”
“拉倒吧!”李云龙一摆手,“你小子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少来这套虚的,有屁快放!”
林野见糊弄不过去,便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开始诉苦:“老团长,政委,不瞒你们说,我这次来,真是遇到难处了,想来求老领导帮帮忙。”
“哦?啥难处?你们新二团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又是山炮又是机枪的,还有那下金蛋的机器,能有啥难处?”李云龙斜着眼看他。
“家底是有点,但那都是死物。”
林野苦着脸,“关键是缺人啊!特别是缺能独当一面的骨干人才!我们新二团白手起家,旅长给的骨干搭起架子就不错了,像样的侦察兵、突击手,是一个都没有!
这眼看部队练得差不多了,想搞点副业,摸个鬼子据点,连个探路的都派不出!我这心里急啊!”
赵刚点点头,表示理解:“新部队组建,确实各方面人才都缺。这事急不得,得慢慢培养。”
“等不了啊政委!”林野两手一摊,“战士们手里还缺枪呢!都眼巴巴等着从鬼子那缴获!
我这当团长的,总不能带着一帮新兵蛋子瞎撞吧?那不得撞个头破血流?”
李云龙眯着眼,似乎听出点味来了:“你小子拐弯抹角的,到底想干啥?”
林野心一横,直接说道:“老团长,我想跟您借个人。不,不是借,是……是想要个人。”
“谁?”李云龙和赵刚同时问道。
“狼牙小队的队长,魏大勇,魏和尚。”林野说完,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反应。
“什么?!”李云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拔得老高。
“好你个林野!老子就说你没憋好屁!原来是在这等着老子呢!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了?魏和尚?那是老子的心尖尖!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赵刚也皱起了眉头:“林野同志,这个要求确实有点……魏大勇同志是新一团的战斗骨干,侦察尖兵,作用非常重要。调给你,恐怕不合适。”
林野早就料到是这反应,立刻开始软磨硬泡:“老团长!政委!我知道魏和尚是宝贝!
可我们新二团也是咱旅的队伍,也是打鬼子啊!您就当支持兄弟部队发展了行不行?
您看看,我那复装机器,是不是优先给您新一团了?我有好事可从来没忘了老团长您啊!”
他转向李云龙,语气更加“诚恳”:“老团长,您是我老领导,在我心里就跟亲大哥一样!
我现在难成这样,您就忍心看着?没有个好侦察兵,我这第一仗要是打砸了,牺牲了战士,我这团长没法跟旅长交代,也没脸见您啊!您就当帮帮我,拉兄弟一把!”
李云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哼哼:“少跟老子来这套!感情牌没用!老子新一团离了魏和尚,战斗力也得打折!不行!绝对不行!”
林野见状,知道不来点实在的是不行了。
他一咬牙,仿佛下了极大决心:“老团长,政委,我不白要!我拿五挺歪把子轻机枪换!崭新的!怎么样?”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五挺歪把子,可不是小数目。
李云龙明显心动了一下,但眼珠一转,又摇摇头:“五挺?五挺机枪就想换走我的魏和尚?你小子做梦呢!魏和尚能顶一个排!不换!”
赵刚也觉得用战士换装备不妥,开口道:“林野同志,这不是交易。战士不是商品……”
林野不等赵刚说完,立刻加码:“六挺!老团长,六挺!我最多就能拿出这么多了!我们团好多弟兄还拿着大刀呢!”
李云龙摸着下巴,开始飞快地盘算。六挺机枪,确实诱人。
但他更惦记着别的。他咂咂嘴,开口道:“机枪嘛……老子现在……也不是那么缺。”
林野一愣。
李云龙图穷匕见,嘿嘿一笑:“你小子那复装子弹的机器……倒是真不错。
这样,你要是真想要魏和尚,拿一套那机器来换!老子也不要你的机枪了。”
“机器?!”林野失声叫道,脸皱成了苦瓜,“老团长,您这比抢还狠啊!
那机器现在旅长盯着呢!我自己团里都才紧巴巴地凑出一套在用!而且那玩意制造费时费力……”
“少哭穷!”李云龙一瞪眼,“就这个价!爱换不换!老子还舍不得呢!”
林野心里飞速权衡。
一套机器换一个魏大勇,值不值?
机器可以再造,但像魏大勇这种经验丰富、能力全面的顶尖侦察兵和战斗骨干,可遇不可求。
有了他,新二团的侦察和特种作战能力能立刻上一个台阶,毕竟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带队,如此打胜仗的把握更大,缴获自然更多。
他咬咬牙,一副肉痛至极的模样:“行!老团长,您狠!一套机器就一套机器!我换了!”
李云龙没想到林野真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但马上又强调:
“说好了!一套完整的,跟你给老子的那两套一样,包教包会!”
“成!”林野重重点头,“不过……得等些日子。您知道,那东西做起来慢,我应承了孔团长和程团长他们的还没交货……”
“老子不等米下锅!”李云龙大手一挥,“两个月!两个月内给老子送过来就行!”
“好!一言为定!”林野伸出手。
李云龙用力跟他握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刚才那点“心痛”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套能下金蛋的机器换一个兵,这买卖,在他看来赚大了。
赵刚在一旁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李云龙的脾气,也明白林野的难处,这种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