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成了血色的风暴中心。
沉重的少佐指挥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索命的匹练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令人胆寒的骨裂肉碎之声。
正面,一个鬼子曹长挺着刺刀嚎叫着冲来。林野甚至没有闪避,刀光斜撩而上!
“咔嚓!噗嗤!”
刺刀连同小臂齐根而断!刀锋去势不减,自下而上斜着劈开了曹长的胸腔!尸体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地。
侧翼,两名鬼子被同伴的惨死激起了凶性,同时挺刺!
林野身形微侧,沉重的指挥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如同巨斧劈柴!
“砰!噗!”
第一把刺刀被生生砸弯脱手!刀锋余势未消,狠狠斩在第二名鬼子的脖颈上!头颅带着一蓬血雨飞起!
他踏着尸体和血泊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倒毙。
刀锋所向,无坚不摧!残肢断臂在他周围飞舞,浓稠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鬼子兵的眼神从凶狠变为恐惧,再到崩溃。这根本不是战斗,是修罗在收割生命!
“队长!狗日的围上来了!”魏大勇的吼声传来。
他抡圆了沉重的工兵锹,像拍苍蝇一样砸碎了一个鬼子的钢盔,红的白的溅了一身。
旁边郑大同和另一名队员背靠背,一人持断枪加刺刀,一人握捡来的手榴弹当锤子,三人一组,在鬼子散兵中左冲右突,配合默契,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带着以命换命的狠辣。
狼牙队员虽然武器简陋,但个个悍不畏死,三人一组的小阵如同带刺的礁石,在鬼子人潮中顽强搏杀。
然而,鬼子毕竟人多,狼牙小队渐渐被压缩在更小的圈子里,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杀啊——!”
“接应狼牙!剁了狗日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战场边缘炸响!
张大彪一马当先,挥舞着厚重的大砍刀,像一头发狂的犀牛,狠狠撞进了鬼子侧翼!
他身后,三十多名手持大刀的突击队员如同虎入羊群!雪亮的刀光在照明弹惨白的光线下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他们精通破锋八刀,刀法大开大合,专砍脖子、卸胳膊,刀刀见血!甫一接触,鬼子脆弱的侧翼就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张大彪冲杀中,一眼就看到了战场核心那个如同血魔般的身影。
林野正一刀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鬼子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那动作的狂暴、利落,让身经百战的张大彪心头都猛地一跳!
“好小子!”
张大彪瞬间回神,热血沸腾,大刀一指林野的方向,狂吼道:“弟兄们!往那边冲!杀光小鬼子!接应林队长!”
“杀——!”
生力军的加入,如同滚油泼进了沸水!
本就因林野的屠杀而士气濒临崩溃的鬼子,此刻腹背受敌,又失去了指挥中枢,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瞬间瓦解。
“逃げる!”
“怪物!是怪物啊!”
“八嘎!顶不住了!”
惊恐的尖叫取代了战嚎。残余的鬼子兵彻底乱了套,像没头的苍蝇,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兵败如山倒!
林野眼中杀意未消,提着滴血的指挥刀,如同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刀光闪过,三个落在最后的鬼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血泊中。
“队长!追!”魏大勇杀红了眼,拎着卷刃的工兵锹就要跟着冲。
“停!”林野猛地刹住脚步,声音带着激战后的粗重喘息,却异常清晰,“穷寇莫追!打扫战场,警戒!”
命令如山。
魏大勇和狼牙队员们硬生生止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警惕地扫视着溃逃鬼子消失的黑暗。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照明弹的光芒彻底黯淡。
张大彪提着还在滴血的大砍刀,带着一身硝烟和血污,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野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林野: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脸上、手上糊满了暗红的血浆,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冷冽如寒星。
腰间插着两把军刀,手里那把少佐指挥刀的刀身,正缓缓滴落粘稠的血珠。
“啧啧啧……”
张大彪绕着林野走了半圈,嘴里不住地发出惊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撼和欣赏。
“他娘的……林野,你小子……真他娘的是这个!”他狠狠竖起大拇指。
“一个人,一把刀,砍翻了多少?老子刚才可看见了,一刀下去,连人带枪都劈断了!
还有这些狗日的,也是你砍的吧?脑袋都搬家了!好!杀得好!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张大彪的声音洪亮,拍着林野的肩膀,震得血痂簌簌往下掉。
张大彪的赞叹声还没落,旁边的魏大勇就忍不住插了进来,声音带着激动和与有荣焉:
“俺看得真真的!就刚才那会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俺队长起码放翻了二十多个小鬼子!还不算之前用枪突突的!加一块儿,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血糊糊的手指头,用力晃了晃。
“四十?!”
张大彪眼珠子都瞪圆了,倒吸一口凉气,再看林野那浑身浴血、脚下尸骸枕藉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砸吧着嘴,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这他娘的吕布再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猛地想起苍云岭那次,林野创下的六十多杀记录。
可那是什么?那是依托工事、打了大半天的持久战,枪炮手榴弹啥都用上了!
眼前呢?就凭一人、一枪、一刀,在短短一场混战中,生生砍杀了四十来个!这简直不是人,是阎王爷派来的煞星!
张大彪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李云龙听到这战报时的样子了——那团长还不得乐得蹦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子就说听见这边动静最大!好小子!林野!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