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黑风寨干的事情简直可以写出一本晋西北乡村百姓的血泪账...“
“上个月十五,黑风寨二当家马三刀带人洗劫了李家沟。“何奎翻开第一页,声音发紧,“抢走粮食三千斤,奸污妇女六人,把反抗的老村长...活活钉死在祠堂大门上。“
赵为国的手指突然停住,骨节泛白。
“二十三日,劫了陈庄的送亲队伍。“何奎的喉结滚动,“新郎被砍断双手,新娘子...被掳上山三天后才放回来,已经...“
“够了!“赵为国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碗震得叮当作响。
他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何奎却继续道:“前日得到消息,他们在黑虎口劫了一队逃难的百姓,三十多口子...“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为了搜刮钱财,把婴儿...把婴儿...“
赵为国转身,眼中布满血丝:“说下去!“
“把婴儿挑在枪尖上...“何奎突然狠狠将册子摔在桌上,“这帮畜生还笑着说,要看'红孩儿飞天'!“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赵为国走到窗前,面色阴沉的望着漆黑的夜色。
“连长,我说的这些还只是黑风寨最近一段时间造下的血债,在我们没来之前还有更多!”
赵为国沉默良久,他沉声问:“那些乡绅们什么态度?黑风寨如此张狂,对他们也没啥好处吧?“
“连长,说到这个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些乡绅对老百姓那是非打即骂、各种压榨吸血,但是在面对土匪的时候却大多都是软脚虾,跪得比谁都快!”
何奎冷笑:“比如...张家庄的张老爷,每月给黑风寨送两百大洋'平安钱',胡家集的李财主更绝,直接把小妾送给马三刀...指望这些乡绅...老百姓怕是更惨!“
“好一个绅匪一家!“赵为国突然转身,眼中寒光迸射,“传我命令——“
“等特战分队、骑兵排赶到之后,直接剿灭黑风寨!“
“告诉同志们...“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这次不要俘虏。“
何奎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是。”
....
黑风寨,聚义厅
烛火摇曳间,二十多个土匪喽啰抬着三头烤全羊鱼贯而入。
羊皮被烤得焦黄酥脆,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声响。
大当家谢宝庆斜倚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个鎏金酒壶,壶身上“张家庄张世洋敬赠“的字样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二当家“催命阎罗“马三刀敞着怀,露出胸口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他左手搂着个哭红眼的姑娘,右手抓着半只烧鸡,油乎乎的指头在姑娘脸上掐出青紫:“哭丧呢?给爷笑一个!“
说着突然把鸡骨头塞进姑娘嘴里,惹得满堂哄笑。
三当家“笑面虎“赵半山蹲在太师椅上,眯缝眼里闪着精光。
他脚边跪着个老汉,正哆嗦着给他捶腿。
“用点力!没吃饭啊?“赵半山突然一脚踹翻老汉,从炭盆里抽出烧红的铁钎,“来,爷赏你口热乎的...“
“啊——!“惨叫声中,四当家“滚地龙“刘黑子正带着十几个喽啰划拳。
他腰间崭新的捷克式轻机枪撞得案几砰砰响,脚边堆着七八个空酒坛。
“六六六啊!五魁首!“刘黑子突然暴起,一刀剁在输拳喽啰手上,“出慢拳?老子剁了你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