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赵刚都有些惊喜,连忙让两人详细汇报。祁虎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从发现日军渗透、制定“十人小组猎杀计划”,到主动出击围歼日军、最终逼退陆战队的全过程,连消灭多少小队、俘虏多少日军都报得一清二楚。
听完汇报,李云龙拍着祁虎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当初把你派到预备十二营当营长,我还担心你年轻,压不住场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我一个大惊喜!”
“就凭这次指挥,你这表现比不少主力装甲营的营长还要厉害!”
赵刚也笑着点头:“祁虎,你这次立了大功!”
“不仅守住了后方,还为前线减轻了压力,小鬼子之所以撤退,肯定是因为陆战队被消灭,没了后援,不敢再继续进攻了。”
祁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虚地说道:“团长、政委,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王营长经验丰富,给了我很多帮助;战士们也都很勇敢,执行命令坚决,要是没有大家,我一个人也打不了这场胜仗。”
“而且咱们的战术能成功,也是因为团里给咱们配备了无线电和充足的武器,不然也没法这么快围歼小鬼子。”
“你倒是不骄傲!”李云龙更满意了,“不过该夸的还是要夸!”
“这次战斗结束后,我一定给你和王喜奎,还有两个预备营的弟兄们请功!”
“让团部也知道,咱们的预备营,一点不比主力营差!”
王喜奎也笑着说道:“是啊!这次咱们可是扬眉吐气了!以后谁还敢说预备营只能守后方,不能打硬仗!”
......
日军“大和号”航母的舰桥上,海风吹着佐藤浩二的脸颊。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昆山镇方向,脸上带着一丝笃定的傲慢。
身边的参谋凑上前来,语气谄媚地说道:“司令阁下,宫本纯一队长带着五千陆战队精锐潜入敌后,定能拿下昆山镇的后方据点,配合前线两个师团,这次咱们一定能解决 130团李云龙的陆战一队!”
佐藤浩二却微微摇头,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我倒不担心陆战队,宫本纯一的能力我信得过。”
“我担心的是冈村的两个师团,他们要是拖不住李云龙的主力,陆战队就算拿下后方,也很难形成夹击之势。”
他顿了顿,对着参谋问道:“冈村的第三六二、三六一师团现在情况如何?还在认真进攻吗?”
参谋连忙拿出最新的战报,点头说道:“司令阁下放心!”
“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两个师团正在疯狂进攻昆山镇前线阵地,已经拖住了李云龙的主力队伍,李云龙根本没精力分兵回援后方!”
听到这话,佐藤浩二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陆军能拖住主力,陆战队就能在后方搞破坏,这场战斗的胜利,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可没过多久,一名瞭望哨突然大喊起来:“司令阁下!海面上发现一支舰队,像是咱们的陆战队回来了!”
佐藤浩二心中一动,连忙拿起望远镜观察。
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支舰队的规模比出发时小了太多,而且舰艇上的士兵大多衣衫褴褛,不少人还带着伤,根本没有打胜仗的样子。
“不对。”佐藤浩二沉声道,“正常来说,要是陆战队拿下了昆山镇后方,肯定会提前给我发胜利电报,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回来?”
随着舰队越来越近,真相也逐渐清晰。
回来的陆战队士兵,竟然还不到出发时的一半,而且个个面带疲惫与恐惧,显然是任务失败了。
佐藤浩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
舰队靠岸后,宫本纯一拖着受伤的腿,狼狈地爬上航母舰桥。
他刚想开口,佐藤浩二就厉声质问道:“宫本纯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千精锐陆战队,为什么只回来这么点人?后方据点呢?你不是说能拿下吗?!”
宫本纯一浑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解释起来:“司令阁下……我们的计划被 130团发现了。”
“他们组建了十人小队,专门围歼咱们的五人小组,还利用无线电互相支援……我们的小队被逐个消灭,根本没法汇合,更别说拿下据点了……这次失败,都是我的责任,请司令阁下责罚!”
“你的责任?”
佐藤浩二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得如同刀锋,“五千精锐,就这么被 130团的预备营消灭了一半,你让帝国海军的脸往哪儿搁?你就是海军的耻辱!”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按照帝国海军的规矩,失败到这种地步,只有一种方式能洗刷耻辱——切腹吧。”
宫本纯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佐藤浩二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对着佐藤浩二鞠躬,声音嘶哑地说道:“哈伊!属下……遵命!”
....
航母甲板上。
所有海军官兵整齐列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甲板中央。
宫本纯一穿着整齐的海军制服,跪在铺着白布的木板上,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过列队的官兵,最后落在舰桥方向的佐藤浩二身上,声音嘶哑地说道:“帝国海军的荣耀,不容玷污。”
“此次失败,皆因我指挥不力,我愿以死谢罪,洗刷耻辱!”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短刀,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周围的官兵们纷纷屏住呼吸,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切腹是帝国最残酷的刑罚,也是最庄重的谢罪方式,每一个目睹者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压抑。
宫本纯一咬紧牙关,猛地将短刀刺入腹部,接着横向一划。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白布,也溅到了他的制服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迅速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他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向帝国天皇忏悔。
很快,宫本纯一的身体失去力气,倒在木板上,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停止。
一名军官上前,确认他已经死亡后,对着舰桥方向躬身汇报:“司令阁下,宫本纯一……已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