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戴笠这话一出,卫立煌率先叹了口气,接过话茬:“要说这指挥上的问题,那可就多了。”
“委员长总爱搞些微操,前线将领明明对战场形势最清楚,他却隔着千里之外瞎指挥,今天让这个团往东边挪三里,明天让那个师往西边退五里,活活把战机都折腾没了。”
楚云飞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可不是嘛!”
“就说上次徐州会战,李长官原本布好了防线,就因为委员长一道电报,非要把预备队调去支援一个无关紧要的据点,结果被小鬼子钻了空子,防线直接崩了。”
“要是他舍得放权,让前线将领放开手脚打小鬼子,哪会吃那么多亏,输那么多仗?”
陈成皱着眉补充道:“还有之前的一场战役,明明可以趁小鬼子后勤不济时围而歼之。”
“结果咱们这位委员长非要强调‘保存实力’,下令分兵撤退,硬生生让到嘴的肥肉飞了,还被小鬼子反咬一口,丢了好几个县城。”
“这仗打得,实在憋屈!”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卫立煌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赞叹:“你们再看看赵为国的130团,从晋省一路南下,硬生生打到鹅城,还成功光复了那片地盘,这战斗力,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关键是八路军总部对他多信任?几乎是让他自主作战,从不瞎插手。”
“这换在国府,根本不可能。”楚云飞嗤笑一声,“赵为国要是在咱们这边,敢这么自作主张带兵一路打下去,”
“别说光复鹅城了,估计没走一半,委员长的调令就到了,搞不好还会被扣上‘拥兵自重’的帽子,先把他给灭了。”
戴笠也点头:“没错,国府这边层级太多,掣肘也多,稍微有点能力的将领想干点事,总会被各种条条框框捆住手脚,哪像赵为国,能甩开膀子干。”
蒋光头在镜头后面听得眼皮直跳,握着相机的手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这些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指挥骂得一文不值,还把赵为国捧上了天,甚至说他会“灭了赵为国”,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只能死死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
宋美龄在一旁看着他脸色铁青,连忙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稳住。
蒋光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镜头里的四人喊道:“都看这边,笑一笑,马上就好!”
陈成四人这才收敛了吐槽,对着镜头露出笑容,浑然不知眼前这个被他们吐槽得狗血淋头的“照相师傅”,正是他们口中那个“爱微操”“不放权”的委员长。
四人继续吐槽。
蒋光头在前面举着相机,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疯狂夸赞赵为国和石门镇,还不停吐槽国府内部的贪腐,拿他和赵为国做对比,气得手都在发抖,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冲。
他恨不得当场掀桌子,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只能死死地压住心中的怒火,脸上还要强装镇定,继续给他们拍照。
“师傅,你可得把咱们拍好看点啊。”楚云飞笑着对蒋光头说,“希望你的拍照技术,比咱们那位委员长的指挥能力要强。”
“哈哈,没错!”陈成等人都笑着附和。
蒋光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按下了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