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文福!”赵晨满脸感激。
“谢什么,咱们今后就是兄弟!”文福笑着道。
又过了几天,工地上的太阳格外毒辣,文福正埋头砌砖,监工突然阴沉着脸走过来,“谁叫文福,跟我来一趟。”
“肯定是我爹来捞我了!”
“赵兄,等我好消息!”
文福放下工具跟着监工走向工地角落的小屋。
没过多久,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赵晨见状,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文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赵兄,我爹……我爹没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鬼子说……说我爹通共,把家里的家产全查抄了……他们还说……说我爹是畏罪自杀……”
最后几个字刚说完,文福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哭着哭着,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赵晨赶紧扶住他,把他拖到阴凉处,用袖子蘸着自己仅剩的水给他擦脸。
接下来的几天,文福就像个行尸走肉,不吃不喝,眼神呆滞,不管赵晨怎么劝都没用。
赵晨只能默默守在他身边,把自己每天分到的馒头掰一半塞给他,帮他应付监工的催促。
这天,文福凑到赵晨耳边,压低声音说:“赵兄,我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你跟我一起走吗?”
赵晨心里猛地一跳,想到家里怀孕的媳妇、年迈的父母,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当即狠狠点头:“走!我跟你走!”
三更时分,月色被乌云遮住,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文福和赵晨猫着腰,悄悄摸到工地的围墙下,那里已经等着另外三个劳工,都是平日里跟他们交好、同样被抓来的穷苦人。
文福对着高墙轻轻吹了三声口哨,节奏短促而特别。
没过多久,墙头上垂下一根粗麻绳,绳头还系着块石头。
“快!”文福低喝一声,率先抓住绳子往上爬。
赵晨和另外几人紧随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手脚并用地往上攀。
墙头上的人轻轻拉了几把,几人顺利翻过院墙,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脚刚落地,大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巡逻队竟然撞了过来!
“有人逃跑!快追!”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扫,枪声骤然响起。
“快跑!”文福大喊一声,拉着赵晨就往树林里冲。
几人慌不择路,拼命往前跑。
“砰!”一声枪响,文福猛地一个踉跄,左臂瞬间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袖。
“文福!”赵晨惊呼。
文福忍着剧痛,一把推开他:“别管我!你快走!”
“记得我给你的地图和信!”
他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转身朝着巡逻队的方向扔过去,大声喊道:“小鬼子!爷爷在这儿!”
几道光柱齐刷刷地照向文福。
“赵晨!活下去!”文福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记得给我报仇!给我全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