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正想再说些什么,轿车后座的门打开了。
西条英鸡走了下来,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心里很清楚,此刻发作毫无意义,只会耽误此行的目的。
“好了,不必多言。”西条英鸡冷冷地对副官说,“你们就在这里等候。”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朝着130团的士兵走去。
“请吧。”军官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四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西条英鸡夹在中间。
与其说是护送,那架势更像是押解。
西条英鸡的拳头在袖中攥得紧紧的,却只能强忍着屈辱,迈开脚步朝着鹅城的方向走去。
从边界到鹅城,路程遥远,而且路况极差,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这一路,他没有车马代步,只能靠双脚前行。
当然这也是士兵们刻意为之。
白天,烈日炎炎,尘土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夜晚,寒风刺骨,只能在路边简陋的窝棚里勉强歇息。
四名士兵寸步不离,对他态度冷淡,除了必要的指引,一言不发。
就这样,西条英鸡在屈辱与疲惫中艰难跋涉,整整走了三天三夜。
当鹅城那布满弹痕却依旧屹立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他早已是衣衫褴褛,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压抑的怒火。
这一路的折磨,不过是赵为国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但他没有办法,为了帝国的“大业”,他只能咬牙承受这一切。
西条英鸡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踉跄着走到鹅城城门下,抬头望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城墙上“鹅城”两个大字虽带着硝烟熏燎的痕迹。
可城门内的景象,却与他来时的预想天差地别——原本该是断壁残垣、荒无人烟的废墟。
此刻竟有着平整干净的路面,往来行人提着篮子、推着独轮车,生活气息十足。
街边甚至有小贩支起了简陋的摊子,吆喝着售卖自家做的吃食,一派热闹景象。
“这……这是鹅城?”西条英鸡喃喃自语,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出发前看过无数份战报,上面分明写着鹅城在激战中损毁严重,十室九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成这般模样?
带着满肚子的惊疑,他跟着士兵走进城中。
越往里走,他的震撼就越深。
不少路段上,130团的士兵正和老百姓一起搬砖运土,修缮房屋和道路。
更让他心惊的是,走到城的另一边时,竟能看到几处工地正在紧张施工,脚手架上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出是工厂的雏形。
他下意识地想走近些看个究竟,却被身旁的士兵伸手拦住。
“站住,这里不能靠近。”士兵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