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野少将合上笔记本,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阁下,此战之后,晋西北的反抗势力将彻底瓦解。”他语气兴奋,“我们可以顺势推进‘以华制华’策略,让更多的支那人为帝国效力!”
寺内司令官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走到墙上的膏药旗下,伸手抚摸着那血红的旭日标志。
“帝国的荣光……不容玷污。”他低声道,声音里透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这个赵为国以为能改变什么?”
“在帝国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挣扎,不过是蝼蚁的垂死反抗!”
寺内司令官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弘野、土肥原二人。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道,“此战,不留活口,将石门镇所有技术资料全部拿到手!”
“我要让整个华北知道,反抗帝国的下场,只有死亡!”
弘野、土肥原二人猛地立正,右手狠狠捶在胸前。
“嗨!属下立刻传达!”
寺内司令官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满足。
“很快……石门镇就会变成一片焦土。”
“而赵为国的头颅,将成为我献给天皇陛下最好的礼物!”
.....
1937年10月。
总部。
窑洞内的煤油灯在穿堂风里摇晃,总指挥捏着阎锡山的电报,指节将纸张边缘碾出褶皱。
电报末尾“望贵军隶属第二战区统一指挥”的字迹刺得他眯起眼。
“阎老西这算盘打得精啊。”俊美指挥突然冷笑,抓起搪瓷缸猛灌一口,“日军攻势正猛,他自己损兵折将,倒想起让咱们去填战壕了。”
大眼指挥纪纲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拧成疙瘩:“可电报里说的也没错,日军五个师团压境,单凭晋绥军确实撑不住。要是太原丢了,整个华北战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窑洞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黑脸指挥武胜突然重重捶了下桌子,震得墨水瓶晃出涟漪:“跟他们协同?之前的战役,中央军克扣咱们弹药,晋绥军见死不救的账还没算呢!”他脖颈青筋暴起,“现在倒好,轻飘飘一句‘共同抗日’,就要咱们把命交到他们手里?”
白脸指挥文稷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忧虑:“但从战略上看,分散抗日力量只会让日军各个击破。若是能在第二战区框架下建立有效配合...”他的话音被总指挥突然的咳嗽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窑洞中央。
总指挥背着手踱步,军大衣下摆扫过墙角堆着的缴获日军地图。“同志们,”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咱们打鬼子,是为了什么?”
窑洞里静得能听见羊皮袄摩擦的窸窣声。
总指挥转身时,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抗日救国”的标语上,仿佛化作一杆燃烧的火炬:“是为了把侵略者赶出去,不是为了计较谁的地盘、谁的部队!阎锡山的算盘也好,中央军的算计也罢,只要枪口一致对外,咱们就该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