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最前排的战士端着刺刀,迎着日军的机枪火力猛冲。
子弹“噗噗”地钻进身体,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跨过战友的尸体,继续向前。
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可没人擦,也没人停——他们的眼里只有沟底的鬼子,只有那面被炸得破烂的膏药旗!
“弟兄们!跟紧营长!冲上去剁了这帮狗日的!”
“手榴弹!扔!”
冲锋路上,战士们边跑边甩手榴弹。
黑乎乎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弧线,砸进鬼子堆里炸开。
有个战士被机枪扫中,临死前还拼尽全力甩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嘴里喷着血沫子喊:“炸死……这帮畜生……”
日军阵地上,膏药旗在硝烟中剧烈晃动。
“八嘎!支那军竟然敢主动冲锋?!”
日军大队长屯田一郎猛地拔出军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在这种时候发起冲锋。
“稳住!机枪手继续射击!掷弹筒组,压制他们的冲锋路线!”屯田怒吼着,可声音却被爆炸声和喊杀声淹没。
沟底的日军士兵明显慌了神。
“他们冲下来了!这么多支那人!”一名年轻的日军二等兵脸色煞白,握着三八式步枪的手微微发抖。
他作为第五师团老兵,也参加了对华作战的多次战争,但从没见过敢这样不要命地正面冲锋的中国军队。
“混蛋!不准后退!射击!继续射击!”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南部手枪,一脚踹倒一个想要后缩的士兵。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八路军人潮——那些灰布军装已经染成了暗红色,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噗嗤!”一颗手榴弹在日军散兵线中央炸开,两个鬼子被掀翻在地,惨叫着捂住血流如注的腹部。
“八嘎!这些支那猪疯了!”一名机枪手刚换完弹匣,抬头就看到魏和尚那张溅满鲜血的脸已经冲到了眼前。
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工兵锹就劈了下来,脑浆和碎骨喷溅在机枪上。
屯田大队长额头青筋暴起,军刀狠狠劈向空气:“该死的支那人!他们怎么敢?!”
他原本计划固守待援,等飞机回来第二轮扫射就能全歼这股支那军,可现在……
“大队长!侧翼被突破了!吉野中佐玉碎。”一名满脸是血的曹长跌跌撞撞跑来报告。
“废物!”屯田一耳光扇过去,“让第三中队顶上去!把掷弹筒集中到—起,给我轰!”
“另外给联队长阁下传讯,请求战术指导!这不是普通的支那军队!!”
“嗨!”
日军虽然被二营全营冲锋打乱阵脚,但也快速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