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上半年,随着华北局势日益危急,国府和红军围绕合作抗日展开多轮谈判。
6月,红军代表与国府代表在庐山进行会谈,就红军改编、陕甘宁边区地位、双方合作形式等核心问题交换意见。
尽管双方在军队指挥权、边区政府合法性等问题上仍存分歧,但此次谈判为后续合作奠定了重要沟通基础。
在全国抗日救亡浪潮推动下,双方加速谈判进程。
基本确定了,共同投身于抗击日本侵略者的伟大斗争中去的大方向。
.....
转眼来到七月。
赵为国独自坐在指挥部里,煤油灯在风隙中明明灭灭,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老长。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车轮即将碾碎的血腥——几天后,日军开启全面侵华战争,一个月后,淞沪会战的炮火将染红黄浦江,南京城的硝烟会浸透三十万冤魂。
可此刻,他麾下不过三万人马,纵是把神池防线筑成铁壁,也不过是浩瀚战局里的一枚铆钉。
根本改变不了如今的大势,这种努力很久明明自己变强大了,却还是无力的感觉,让赵为国心情沉闷。
“团长,喝点水吧。”文主助理林曼捧着搪瓷缸进门,缸底沉着几片甘草。
赵为国摆摆手,脸色恢复了些,望向林曼开口道:“林曼,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为国指尖摩挲着桌面摊开的军用地图,忽然抬眼直视林曼的瞳孔,他斟酌着措辞:“你交代的国府密码本和潜伏名单,还有国府间谍渠道,保密处那边已经证实了,这对咱们来说十分重要!”
“相信保密处那边已经跟你说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由保密处导演一出戏,让你带着“机密”从咱们这里“脱身”然后回到国府去潜伏,继续干你的老本行,另一个就还是留在根据地做明面工作?”
“当然了,如果这两个选择你都不想要,那你也可以获得自由,我会给你一笔路费以及安家费,足以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搪瓷缸底的甘草在沉默中浮沉。
林曼挺直腰板,标准的军礼让袖口的补丁都绷得笔挺:“如果组织需要有人在暗处楔钉子,我服从组织安排打入敌人内部,但....如果可以选......”
她的喉结轻轻滚动,“我想跟着您在明处杀鬼子,我还是想当你的文书助理!”
林曼语气坚定:“我在燕京大学修过日语同声传译,能破译三种加密电文,您腰间的枪套线开了,是我用针线连夜缝的,我还可以给你煨小米,就连的衣服也是我给你洗的,这些常发、小明可做不来。”
赵为国眉头一挑,笑着道:“下个月这时候,咱们可能要在战壕里啃冻土豆,子弹打完了就得用刺刀捅,被毒气熏瞎眼了就抓着战友的皮带往前爬,还得面对小鬼子的疯狂围剿,你真愿意把命拴在我这杆随时有可能倒下的‘破旗’上?”
林曼点点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