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特战队控制东门的信号手电在夜空中划出三道短促的白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
五里外潜伏的新编17团团长闵学圣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望远镜，低喝：“信号！全体准备！”
在他身旁，772团团长程瞎子猛地起身，对着传令兵吼道：“传下去！特战队得手了！各营按预定方案行动！”
沉寂的田野骤然沸腾。
两个主力团近三千五百名战士从隐蔽处跃起，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向着清源县城东门汹涌而去。
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压抑的喘息声混成一片，但纪律严明——没有喊杀，只有疾行。
城内，魏大勇留下四名队员守住打开的东门，自己率领其余特战队员兵分两路。
一路十人由副队长带领，沿着城墙马道向上突击，目标是控制城门楼和两侧城墙；另一路由魏大勇亲自指挥，直扑城中鬼子指挥所。
城墙上的鬼子哨兵最先发现异常。一名鬼子军曹听到下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探头向下望去，正看见十多个黑影沿着马道疾冲而上。
“敌袭——”他的惊呼只喊出一半，就被一枚精准的飞刀射中咽喉，仰面倒下。
但警报已经发出。城墙上的鬼子机枪手调转枪口，对着马道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青砖上溅起火星，两名特战队员中弹倒下，但其余人毫不停留，借助城墙垛口的掩护向上跃进。
“手榴弹！”副队长低吼。
几枚手榴弹扔上城墙，爆炸声中夹杂着鬼子的惨叫。
硝烟未散，特战队员已经跃上城墙，短枪在手，近身搏杀。
城墙上的空间狭窄，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在贴身战中完全施展不开，而特战队员的驳壳枪和匕首却如鱼得水。
与此同时，魏大勇小组已经接近县衙。
这里的鬼子守卫更加严密，一个完整的小队在院墙外构筑了简易工事。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沙袋后，枪口对着街道。
“硬闯伤亡太大。”魏大勇迅速观察地形，“二组从侧面屋顶迂回，打掉机枪。三组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一组跟我从后墙翻进去。”
命令简洁明确。特战队员立即分散行动。
二组五人利用民房屋檐和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在距离鬼子工事不到三十米的屋脊上架起步枪——这些是特战队中枪法最好的神射手。
“砰！砰！”
两枪几乎同时响起，鬼子的两名机枪手头部中弹，歪倒在机枪旁。鬼子顿时大乱，副射手慌忙接替，但屋顶上的神射手已经转移位置，又是一轮点射。
正面佯攻的三组开始射击，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将鬼子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魏大勇抓住时机，带领一组六人从侧面翻过县衙后墙，落地无声。
县衙大堂内，山田少佐已经被魏大勇先前砸晕绑了起来。但鬼子指挥系统并未完全瘫痪——副队长佐藤大尉正在偏厅组织抵抗。
他通过电话联系城墙守军和城内各据点，却发现通讯线路已经被特战队另一小组切断。
“八嘎！通讯兵！跑步传令！各中队固守阵地，等待援军！”佐藤气急败坏地下令。
就在这时，魏大勇小组破门而入。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在大堂内爆发。
鬼子卫兵训练有素，依托桌椅、柱子还击，但特战队更加灵活，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手榴弹开路，驳壳枪点名。
魏大勇一眼看见正在指挥的佐藤大尉，抬手就是一枪。佐藤侧身躲过，子弹打碎了身后的花瓶。
两名鬼子士兵挺着刺刀冲上来，魏大勇不退反进，左手格开一柄刺刀，右手匕首划过对方喉咙，同时飞起一脚踹翻另一名鬼子。
佐藤拔出手枪连开三枪，但魏大勇已经翻滚到柱子后。子弹打在柱子上，木屑飞溅。
魏大勇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默数两秒后扔出。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佐藤脚下。
“手榴弹！”佐藤的惊呼被爆炸声吞没。
硝烟散去，大堂内的抵抗基本停止。魏大勇检查战场，击毙鬼子九人，俘虏三人，其中包括腿部受伤的佐藤大尉。
“控制指挥所。发信号弹，通知主力部队指挥系统已瘫痪。”魏大勇下令。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清源县城的夜空。
城外，新编17团和772团的主力已经冲到东门。
程瞎子一马当先，挥舞着驳壳枪：“冲进去！直插鬼子兵营和弹药库！”
按照战前计划，772团负责攻占城西的鬼子兵营和军火库，新编17团则清扫城内街道，控制重要路口，并配合特战队肃清残敌。
两个团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从东门刺入，然后分头向纵深穿插。
城内鬼子虽然指挥系统瘫痪，但基层军官仍在组织抵抗。各中队、小队依托街垒、房屋、碉堡顽抗。
巷战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每一座房屋、每一个拐角都成为争夺的焦点。
新编17团三营在营长带领下进攻城北的鬼子仓库。这里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守卫，依托仓库高大的围墙和两个机枪火力点，死死封锁了街道。
“爆破组！”营长吼道。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鬼子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青石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一名爆破手中弹倒下，另一名接过炸药包继续前进。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第二名爆破手也被击中，但第三名战士已经冲到围墙下。他拉燃导火索，翻滚到一旁的排水沟里。
“轰隆！”
围墙被炸开一个三米宽的缺口。战士们呐喊着冲进去，与仓库内的鬼子展开白刃战。
与此同时，772团一营正在攻击城西的鬼子兵营。这里鬼子较多，约有两个中队的兵力，而且工事坚固。
程瞎子亲自赶到前线，观察敌情后下令：“炮兵！把山炮拉上来！轰开大门！”
两门山炮在街道上展开，炮口对准兵营的厚重木门。装填手将炮弹推入炮膛，炮手调整射角。
“放！”
“轰！轰！”
木门应声而碎，连同后面的沙袋工事一起被炸飞。鬼子在院内构筑的机枪阵地暴露无遗。
“机枪掩护！步兵冲锋！”程瞎子挥着大刀，“跟老子冲！”
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兵营大院。大刀挥舞，砍翻一名迎面冲来的鬼子。战士们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
兵营内的战斗异常激烈。鬼子退入营房，从窗户、门口向外射击。
772团的战士逐屋清剿，手榴弹从窗户扔进去，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些鬼子爬上屋顶，居高临下射击。新编17团的狙击手发现了这个威胁，立即在对面民房屋顶建立狙击阵地。
“十一点方向，屋顶，两名鬼子。”狙击手班长冷静地报出目标。
“砰！”一名鬼子钢盔上溅起血花，从屋顶滚落。
“下一个。”狙击手拉动枪栓，弹壳跳出，在屋瓦上叮当作响。
在特战队和各主力团的协同打击下，城内的鬼子据点被一个个拔除。枪声从密集逐渐变得稀疏，战斗从街道转入零星的房屋清剿。
清源激战正酣时，六十里外的阳曲县城外，新编18团、独立团、独立四团的佯攻行动也达到了高潮。
吴长海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阳曲城墙。城墙上鬼子巡逻队往来频繁，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