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协会。
夏衍手里面拿着报纸，一字一句看着。
胡建也就是中影的局长问道：“老夏，看完没有！？”
“金棕榈呀！我没看错吧！？”
胡建点点头：“今年他们非要找我去参赛，我就批了，说是试试嘛！毕竟是改革开放，要跟世界接触一下！！没想到……这一接触就不得了。我们中国电影真厉害！”
夏衍附和一句：“可不是我们中国电影厉害，厉害的是他周旭和谢晋！两人搞了不少好电影啊！”
胡建十分同意这个观点：“未来谢晋恐怕是雷打不动的电影导演第一人了。”
谢晋基本获得了国内的电影奖项大满贯，关键还创造了多个第一！！
这个成就，加上金棕榈奖！
未来谈起来国师，不一定指的是张艺谋，而是谢晋了！！
夏衍说道：“文学界也走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周旭恐怕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未来难有作家能有他的成就了。”
说到这里，胡建举了一个不当的例子：“你说说，要是周旭经历过革命，那么他是不是能够稍微比肩茅盾巴金！？”
“别说有这个可能！？”夏衍点点头：“要是他早生三十年，有个镀金的经历，现在我这个位置，还有刘白羽那个位置都是他的。”
“哈哈！不开这个玩笑了。”胡建乐呵呵：“我回去正好给《秋菊打官司》排排片子！！到时候经过这么一阵宣传了，票房指定不低！！”
文艺片不好卖，但是文艺大片！！获奖的文艺片绝对好卖！！而且能够卖爆！！
当年《活着》就是因为先去国外获奖，小说才被带火的。
“……”
胜利文工团的会议室里，气氛沉得像块铁。
周志刚陪着老政委刚落座。
主位上的主任就立马说道：“你们俩可真行！周旭那么大个作家、编剧，揣着护照往国外跑，居然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周志刚眉头一拧，当即顶了回去：“主任，这话您就说偏了！我是周旭的直属领导，他因公出国，我难道连拍板的权力都没有？”
“因公？这能叫因公？”主任狠狠白了他一眼，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疾言厉色，“那是法国！资本主义国家！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他的目光扫到老政委身上，老政委立刻垂下头，一声不敢吭。
“你也别闷着不说话！”主任的火气没消，指着老政委训道，“刚才那话，说的就是你！平日里对那小子太纵容了，由着他的性子来，迟早要捅娄子！”
老政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辩解。
训完两人，主任才清了清嗓子，伸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脸上的怒容渐渐敛去，语气也缓和下来：
“行了，说正事。今天第二个议题——周旭同志这次出国，给咱们争了大光！他参与创作的电影在国外拿了大奖，总政亲自发来了贺电，八一厂那边也专门打电话过来道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秋菊打官司》能有这成绩，也多亏了武汉军区的支持，部队出人出场地，功不可没。”
末了，主任合上文件，对着两人正色道：“总的来说，周旭这次干得漂亮！但下不为例！下次再有人出国，不管什么理由，必须逐级上报，听见没有？”
老政委低着头，心里暗暗叹气——这可不就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嘛！
“明白了！明白了！”
“嗯，不过他下次出国找我批假吧。”
“……”
当晚一行人便直飞上海。
周旭没多做解释，谢晋转头就去找许桑楚商议外汇的事。许桑楚心里盘算的，全是电影厂的利弊得失。
“一万美金？给！必须给！人家为厂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拿点稿费怎么了？天经地义！”许桑楚还沉浸在获奖的喜悦里，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半点没打算斤斤计较。
谢晋忍不住打趣：“您老人家今儿可是头一回这么大方！对了，那香港那边的版税谈判，派谁去合适？”
“到时候我跟你走一趟。”许桑楚沉吟道，“顺便去香港请位内行高人坐镇，咱们俩说到底还是门外汉，这事离了行家可不行。”
“那是自然。”谢晋笑着点头，“周旭已经把大方向谈妥了，咱们过去不过是细化些条款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