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收获》杂志社。
李小琳拿着《新华日报》进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笑,很快到了老父亲巴金身边:“爸爸你快看看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李小琳解释道:“不知道是谁搞了一个读者互动的栏目,就在这个《新华日报》的第二页,每天都有人评论《我的团长我的团》!我告诉您,这叫一个精彩!”
巴金紧跟着李小琳看了一眼读者互动的评论:“确实挺好玩的,他们都说刘兵颜是什么意思?”
“刘兵颜发了一篇争议很大的评论,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批判周旭的评论,之后被这群读者看到了,然后读者们的脾气和秉性比较大,于是就纷纷给这个《我的团长我的团》发声。”
听到这里,巴金点点头:“没想到周旭同志还挺受欢迎的。”
“那可不是,他以前写了什么731、南京大屠杀、远征军,可谓是博览群书,现在读者喜欢的不得了呢。”
巴金拿下来刘兵颜的文章看起来,慢悠悠点头:“这个小刘确实写得太过分了,难怪被这群读者骂呢。”
不过巴金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反应了,他觉得十分的好玩。
“等我写篇评论,你帮我投去《文艺报》!”
李小琳意外:“您投什么《文艺报》?我们这一期刚刚好还有个文学评论刊目的位置,留给您了!”
“行吧。”
……
武汉胜利文工团的午后,阳光透过练舞厅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舞步细碎声与乐器调试的轻响。
周旭走出办公室,脚步沉稳,没多耽搁,很快就到了练舞厅门外。
门帘被他随手一掀,一股混合着汗水与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动静骤然一停,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他一步跨进去,目光扫过满堂年轻的身影,声音洪亮而清晰:“文艺学院过来的同志,还有学员班的几位小同志,都到这边来!”
话音刚落,三十多道身影迅速响应,动作利落却难掩眼底的忐忑与期待,很快就在周旭面前站成整齐的一列。
周旭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掠过,颔首示意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编制,正式审批下来了。”
一般来说歌舞团的分为,歌唱队、舞蹈队、乐器队,各个队伍里面又划分各个小组,除此之外还有特殊的技巧组、古典舞组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组合。
像是胜利文工团这种,编制也才百来号人。
周旭不再铺垫,直接念出名字,语气坚定:“麦穗、何静、古丽、珍珠、袁红……还有陶慧敏、章小鱼,你们十五人,归入民族民间舞组,正式编入歌舞团!”
念完女同志的名字,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男学员,继续说道:“陈海、何洪涛、刘晓……等十五位男同志,划归民族声乐组,同样编入歌舞团!”
“其中女组队长为麦穗负责,男组队长由陈海负责,各自负责本队表演、生活等一系列任务。”
“明白!”一群人敬礼。
因为审批、编队确实麻烦了不久,这群人来了部队之后一个多星期才把这件事情办下来,当然两个组都是直属周旭管辖的。
“你们一共是三十号人!下个月在河南第xx师举行比表演慰问活动,我也不多说,大家都是老熟人,对表演的事情和活动都是心知肚明的!”
周旭顿顿然后挥手解散了一群人。
“主任,主任。”
周旭听着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到那边的陶慧敏立马朝着他跑了过来,周旭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不就问问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不然呢?”
周旭捏捏她的脸蛋:“好了,回去训练。”
然后他转身走了。
离开练舞厅,周旭没有片刻耽搁,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稳稳拨通了老家的号码——如今大队早已撤并,昔日的公社变成了镇政府,那是整个片区唯一能接通外线的地方。
电话接通的铃声没响几声,就传来了镇政府工作人员急促的应答。周旭报上父母的姓名住址,叮嘱对方务必尽快通知到周国平夫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另一边,镇干部不敢怠慢,当即骑着自行车赶往周家。
周国平被从田埂上叫回来
虽然平时陆陆续续有一些来信,但是周旭回家过年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而算上上次见面、好好说说话,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终于再次听到儿子的声音。老父亲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哎,幺儿!”
不过周旭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父亲的期待了,毕竟他想要自己多留伍一段时间,周旭留伍的时间便是很长。
“老汉。”周旭轻声应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秋天急切的追问,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打电话贵呀!所以打电话基本都是急的事情:
“是不是部队里遇到难处了?跟妈说,别憋在心里!”
听到这里,周旭深呼吸一口气,父母的声音让他安心了很多:“没难处,相反是好事。我军校毕业了,岗位也定下来了,爸妈,我想接你们来省城住。”
“来省城?”周国平问道:“我们在老家待得好好的,去省城干什么?”
“你儿子我都是营长了!你不过来看看?”周旭无语,语气当中还是带着一丝骄傲的。
22岁的营长,部队还有谁呀?
他不傲谁傲?
再说部队里面这种有傲气的人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什么营长?”老父亲问道。
“军校毕业就给我提拔成为了营级干部了,虽然你儿子我管的不是基层的部队,但是管个三十来人还是有的……哎呀,爸妈你们也别皮皮索索(墨迹),我给你们直接买了火车票和汽车票,你们直接过来武汉吧!”周旭在电话那头强制要求道。
张秋天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犹豫:“我们在老家住得好好的,去省城干啥?庄稼还没收拾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