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十月,拉斯洛的时间都在行军中度过。
不过,他并没有紧张,期待,厌倦等诸如此类的复杂情绪。
数年的戎马生涯让他早就习惯了战争的规则。
在生产力和动员能力都相当低下的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早期,战争的规律仍然与过去数百年没有太大的差别。
冷兵器战争,基本都保持着长期静默,瞬时爆发的特点。
在长时间的行军和小规模冲突的试探后,双方几乎势必会爆发一场决定性的战争,一举奠定战争的结局。
除非,有一方的实力远远压倒另一方,这时候战争就会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变。
就比如现在,拉斯洛仍在为如何穿过特兰西瓦尼亚的山地而发愁。
匈雅提的力量与他相比自然是远远不如。
这种时候,匈雅提多半会选择龟缩在关卡隘口严防死守。
如何突破敌人的防御,快速闯入特兰西瓦尼亚高原,这是拉斯洛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不过,他还没有仔细探查过特兰西瓦尼亚山区的地形,对于具体情况也不甚了解,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赛格德城外的军帐里,拉斯洛正坐在书桌旁阅读一份从维也纳送来的报告。
算算日子,他居然已经快一年没回奥地利了。
埃青依旧贴心地将国内、国际事务分门别类,按照重要性排好先后顺序,方便拉斯洛查看。
经过长久的等待,莱茵兰那边终于给拉斯洛送来了一份好消息。
曼海姆城在被围百余天后终于选择开城投降。
阿道夫大主教耀武扬威地在城市内游行一圈,好像是为了洗刷自己在塞肯海姆遭受的屈辱。
不过遗憾的是巴登侯爵早已被转移到海德堡的监牢中,至今仍未被解救出来。
说到巴登侯爵,拉斯洛直到收到一封来自他堂姑的信件,才知道原来巴登侯爵居然还是他的堂姑父。
确切来说,巴登侯爵卡尔一世的妻子是他叔叔腓特烈最小的妹妹凯瑟琳·冯·哈布斯堡。
这位姑姑在信中苦苦哀求拉斯洛,希望他能够允许巴登侯爵先行退出与普法尔茨选侯的战争,以此换取人身自由。
拉斯洛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信回应这件事。
因为巴登侯爵被关押一年多仍不屈服似乎是因为普法尔茨选侯开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他舍不得出这么多钱,所以一直被关押着。
没办法,拉斯洛只能无奈地作出承诺。
他会让军队早日将巴登侯爵解救出来,并且在事后给他应得的补偿。
在发觉巴登侯爵居然与哈布斯堡家族有姻亲关系以后,拉斯洛更加坚定了对他委以重任的想法。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将潜在的盟友和仆从全部发掘出来。
于是,他开始深入发掘哈布斯堡家族庞大的联姻网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反而将他气得够呛。
堂叔腓特烈的另一个妹妹玛格丽塔嫁给了萨克森选侯腓特烈二世。
然而,萨克森选侯也是选帝侯会议和帝国议会中数一数二的刺头,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还有他的亲姑姑,阿尔布雷希特二世的长姐玛格丽塔嫁给了前代兰茨胡特伯爵海因里希十六世。
虽说这对夫妻已经分别逝世于1447年和1450年,但亲缘关系的确存在。
也就是说,现任兰茨胡特伯爵【富有者】路易九世是他拉斯洛的表哥。
这位可真是他的“好表哥”啊。
带头抵制他颁布的移民政策,妄图吞并自由市制造地区紧张局势,暗中资助普法尔茨选侯对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