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严词拒绝了那些萨克森人的邀请吧?”
“哼,当然,否则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他的人头了。”
弗拉德淡漠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除了教唆萨克森人,匈雅提自己也派了一些兵马过来,伪装成雇佣兵——那个软骨头全招了。”
斯特凡当然知道弗拉德指的是丹。
论辈分,丹是弗拉德的堂叔,跟斯特凡也有一些亲缘关系。
不过,在罗马尼亚的地界,杀父杀子杀兄弟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一个公然造反的叔叔了。
像拉斯洛皇帝那样,不仅不处置叛乱的堂叔,还委以重任的,只能说实在少见。
不过这样说也不太对,因为保加利亚摄政王腓特烈的亲弟弟、皇帝的另一个堂叔阿尔布雷希特六世就因为叛乱被皇帝给宰了。
也许,皇帝处置自己的叔叔们完全是看心情。
心情好,说不定就宽恕了,心情差,那多半是要见血的。
斯特凡摩挲着手中的指环,打量着弗拉德的脸色,斟酌片刻后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些萨克森人,还有匈雅提,恐怕都不好办吧?”
弗拉德一拳砸在扶手上,牵动伤口传来一阵痛楚。
不过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墙上父亲的画像,沉声说道:“亚诺什杀了我的父亲和大哥,现在他的儿子又想来杀我。
哼哼,我跟匈雅提家族不死不休!
至于那些萨克森人......你说,皇帝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斯特凡很想点头,但是考虑到拉斯洛对特兰西瓦尼亚的那些德意志移民的宽容程度,他只能用沉默回答弗拉德。
“那看来我需要亲手为自己讨个公道了。”
弗拉德露出残忍的笑容,一个狠毒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
“你不会是想去扫荡特兰西瓦尼亚的萨克森人定居点吧?”
斯特凡皱着眉担忧地问道。
弗拉德摇头否认:“我还没有那么愚蠢,不会公然挑衅皇帝的权威。
但是,在瓦拉几亚可还有不少萨克森商人......”
斯特凡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再劝。
像弗拉德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受了冒犯肯定立刻就会发作,绝不等到将来。
只希望这件事别闹得太大,不然到时候跟皇帝的关系可能会遭受极大的损害。
“你准备怎么处置丹?”
“本来我应该对他处以穿刺之刑,不过作为证明匈雅提·拉斯洛罪行的重要人证,我打算将他送去见皇帝,”弗拉德对皇帝与匈雅提的恩怨颇感兴趣,“说不定到时候皇帝一高兴,决定不再偏袒那些萨克森人,我一定会带着我的木桩到特兰西瓦尼亚去好好挑选祭品。”
“这......”
谈话在斯特凡的沉默中告一段落。
丹被弗拉德派遣一队人走多瑙河航道秘密押送前往布达。
之后,瓦拉几亚军和摩尔达维亚军合兵一处,向西南进军,打算扫清残余的乱党。
弗拉德似乎还打算趁机收回塞韦林地区属于匈雅提家族的那些重要的隘口和要塞。
不过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