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上一次进攻沃尔姆斯,皇帝就收到过抗议,沃尔姆斯自由市在这场战争中始终保持着中立。
就算要惩罚,我们也只能针对沃尔姆斯主教。
在这种事情上,我奉劝您还是别耍小心思为好。”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
阿道夫有些无奈地放弃了自己大胆的计划。
上次洗劫美因茨让他尝到了甜头,这次他打算借助大军的威势,对更加富庶的沃尔姆斯下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并不合适。
一提到上次他和弗洛里安带兵攻打沃尔姆斯,他就有些来气。
沃尔姆斯的守军说什么恪守中立,维持城市的稳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率军入城的请求。
实际上是因为沃尔姆斯主教花钱买通了沃尔姆斯市政府,让那些议员们最终选择包庇躲藏在城里的沃尔姆斯主教。
没想到事后这些家伙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说什么皇帝的军队居然进攻帝国自由市,还要求补偿。
拉斯洛随手把他们今年的税给免了,虽然本来也没多少税就是了。
阿道夫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沃尔姆斯主教运气不错。
要是当时沃尔姆斯同意把他交出来,恐怕在维也纳被以叛国罪斩首的就不止迪特尔一个人了。
皇帝只关心迪特尔,还有普法尔茨选侯这两条大鱼,对于其他那些微不足道的从犯并不关注,这也是沃尔姆斯主教至今仍未被清算的原因。
阿道夫希望借机除掉沃尔姆斯主教也是出于对他的怀疑。
毕竟这人先前是迪特尔的坚定支持者,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阿道夫的忠实拥趸。
相比起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家伙,阿道夫更想在沃尔姆斯主教这个重要的位置上安插一个自己人。
想了一会儿,阿道夫决定之后专门写一封信去向皇帝陛下讨一道诏令,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把沃尔姆斯主教给办了。
至于说教宗?嘿,他美因茨大主教就是山北的教宗!
在意大利也许教宗说话还有些分量,但是在帝国的德意志地区,美因茨大主教同样拥有极高的权威——在受到皇帝支持的情况下。
打定主意后,阿道夫与另外两人不再纠结沃尔姆斯的事,开始在地图上比划着,讨论分兵的事情。
“我要回美因茨去,”阿道夫首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回我要巩固我在美因茨的统治,顺便收复美因河畔那片被普法尔茨选侯非法占据的美因茨领地
至于进攻普法尔茨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我会在美因茨等你们的好消息,等到莱茵河西岸的地盘全部拿下,我们就在美因茨会合,渡过莱茵河南下进攻普法尔茨的核心领土。”
贡特尔和艾伯哈德也根据自己手中的兵力各自划定了目标区域。
次日一早,大军一分为三。
贡特尔率军向西挺进,攻击普法尔茨在莱茵河以西的核心领地。
阿道夫沿着莱茵河继续前进,率领军队返回美因茨。
艾伯哈德率领符腾堡的军队向北挺进,去进攻偏远,缺乏防备的普法尔茨领地。
时间飞速流逝,各路军队的进展都非常顺利。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城堡或市镇陷落的消息传到海德堡。
海德堡城市旁的山丘上,一座庄严宏伟的古堡耸立于此,这便是海德堡的选侯宫。
腓特烈一世在城墙上漫步,俯瞰着海德堡的景色。
他抬手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红狐毛领,袖口露出一截金狮刺绣,那正是普法尔茨的标志。
斗篷下摆的雪随着他的脚步簌簌坠落,腓特烈将手轻轻按在肩上,他感到已经愈合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这时候,选侯卫队指挥官汉斯来到他跟前,准备报告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腓特烈轻叹一声,催促道:“说吧,又是什么坏消息?”
“选侯大人......茨韦布吕肯遭遇敌军的围困,他们正在顽强抵抗。”
“是吗?”腓特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原本停住的脚步再次迈出,“好了,你下去吧。”
汉斯有些担忧地看着腓特烈孤寂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为选侯搜集各地的情报。
腓特烈已经有些麻木了,就在这周早些时候,他收到了上普法尔茨首府安贝格城陷落的消息。
来自波西米亚的帝国军洗劫了这座发达的城市,就连他的选侯宫也未能幸免,上普法尔茨(巴伐利亚地区)全境宣告陷落。
而刚刚的消息......茨韦布吕肯就是莱茵河以西的普法尔茨领土的中心,同样是地区首府。
那座城市的防卫力量倒是不弱,说不定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茨韦布吕肯也很难逃脱陷落的命运,除非他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些什么,扭转糟糕的局势。
他手中尚有数千可战之兵,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并非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只是这个机会,又在哪里呢?
“大人!美因茨大主教正率军进攻您从迪特尔主教那里取得的美因茨领土,”去而复返的汉斯喘着粗气,神情颇有些激动,“他只带了本部人马,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腓特烈猛然回头,严肃地问道:“情报属实吗?”
“千真万确,大人,洛尔施派人送来了求援的信件。”
汉斯将手中的信件呈递给腓特烈,腓特烈接过信件仔细阅读完,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看来阿道夫真以为我完全失去抵抗之力了......去,集结部队,我们明早就出击。”
“是,大人!”
汉斯感觉到那位熟悉的选帝侯又回来了,他一定能再次率领军队取得胜利。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动员和筹备后,普法尔茨选侯腓特烈一世亲自率领一支两千余人的军队渡过内卡河,以极快的速度向北面不远处的美因茨领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