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像这样的领土争端,纹章官已经习以为常,经常有小贵族状告大贵族虚报领地侵占他们的田产。
拉斯洛与韦斯特大主教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因此从各阶层分别选出两名代表担任法官,总计八名法官,外加一个拉斯洛钦点的奥地利官员作为监察官,确保审判的公平,大法官则由受到拉斯洛提拔的中层贵族罗兹戈尼担任。
这样就组成了匈牙利王室领地法院,专门负责处理此类争端。
像巴蒂尼亚与匈雅提这样的大贵族之间的领土争端一个不好就可能造成地区局势紧张,不能不慎重处理。
于是,法院接手了这起争端,匈雅提和巴蒂尼亚将在明天早上到王室城堡的法庭上对簿公堂。
现在,匈雅提和西拉吉正在讨论的就是这件事。
“该死的巴蒂尼亚,居然还不死心!”匈雅提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有些气愤地咒骂道,“他凭什么敢跟我争帕拉伊德的盐矿?我看他是活腻了。”
西拉吉轻轻拍了拍外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为他分析道∶“不用如此生气,你就放心吧,这盐矿无论如何最后都会判给你的。”
匈雅提对舅舅的话将信将疑,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这位年轻的总督冷静下来后有些担心地说道∶“帕拉伊德盐矿先前的确是巴蒂尼亚家族的产业,我在不久前才把盐矿完全弄到手,那时候还死了点人。
说到底这件事是我理亏,法庭说不定会借此发挥......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采访一下几位法官呢?尤其是罗兹戈尼大法官,我记得他也是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贵族......”
“诶诶,打住!”西拉吉见匈雅提越说越来劲,连忙拉住他,“你平时也不这样啊,怎么今天这样急躁?”
“舅舅,那盐矿每年产出能净赚多少钱您知道吗?少说都有三万弗洛林!”匈雅提压低声音对舅舅比划着,“三万弗洛林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这么多?”西拉吉有些吃惊,他还是头一次听匈雅提具体谈起盐矿的事,在此之前匈雅提对谁都没提过,只有他和他的几个亲信知道盐矿的事。
“难怪巴蒂尼亚那家伙到现在都不肯放弃呢。”
西拉吉露出笑容,为匈雅提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而感到高兴。
匈雅提有些郁闷∶“舅舅,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说不定明天,这富饶的盐矿又回到巴蒂尼亚手里去了。”
西拉吉笑着摇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旋即对外甥解释道∶“你想,国会最后的告别书中是不是写着以国会开始的时间为分界,在此之前发生的领土易主,一概不追究。”
“可是这盐矿毕竟......”
“诶,还有第二点。你想,在国会中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陛下?”
“是我?是我!”匈雅提好像明白了舅舅的意思,心情马上舒缓下来。
“那么巴蒂尼亚呢?”
“嘿,那个蠢货跟着恰克一条道走到黑,算是完全站错队喽!”
说到这里,匈雅提心中的忧虑荡然无存,他高兴地举起酒杯∶“舅舅,干杯!”
抛去心中的忧虑后,匈雅提与西拉吉继续把酒言欢。
而在另一边,心怀不甘的巴蒂尼亚决定为了宝贵的盐矿再拼一把,他带着一份厚礼,前去拜访负责审理领地纠纷的宫廷大法官罗兹戈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