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维索城东的军营里,威廉正在仔细检查特雷维索的城市布防图,他的兄长约翰委托他完成这项工作以便确认城市的防御没有明显的缺陷。
一名卫兵突然闯进屋内报告说有一个锡耶纳人求见。
“锡耶纳?告诉他不想死的话就滚回托斯卡纳,我没有闲工夫见他。”
“呃......大人,他说有急事求见。”
威廉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卫兵∶“让他进来吧,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一个披着僧侣袍的锡耶纳人脸上带着谄笑,看到卫兵退出房间,马上从袖口的夹层里掏出一封密信。
威廉的眼神一变,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将军,我代表统御一切的伟大君主前来,将这封信呈交给你。”
威廉从信使手中接过信件,他展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听出来了,眼前的人是皇帝的信使。
那么,皇帝的信使找他做什么呢?
威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如说是期待。
当他看到信中出现这样的语句∶“以帝国皇帝的名义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名誉起誓,帝国的铁蹄将踏碎萨伏伊的叛逆,一切都该回归其应有的样子。蒙费拉托将重获所有曾失去的东西,独立的地位,阿尔卑斯山南麓大片富饶的领地,并且其权利将受到皇帝的捍卫和支持。”
后面还提到巴里奥略家族的另一支如今也是皇帝的忠实臣子,不过威廉并不关心那些曾经统治“罗马帝国”的远亲,他满脑子都是皇帝开出的条件。
这位将军猛的起身,把使者给吓了一跳。
威廉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手边的布防图,心中有了主意。
“你的主人还给你交代了什么吗?”
“那位大人让我记下您的亲口答复,然后回去向他复命。”
“好!你回去就这么说,我同意这笔交易,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另外,把这个带回去一起交给那位。”
信使从威廉手中接过城市的布防图,郑重地点头说道∶“我会将您的答复一字不差地带回去。”
特雷维索临时军械库的松脂火把在夜风中明灭,威廉望着铁架上的米兰板甲,内心有些焦躁不安。
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锁甲摩擦的声响,他转身时,兄长蒙费拉托侯爵约翰已经来到他身后。
“波代诺内几天前投降了,皇帝的大军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特雷维索,现在时间紧迫,有话快说。”
约翰的声音有些沉重沙哑,这几天他的压力很大。
威廉的佩剑铿然出鞘,寒光映出约翰眼角的皱纹:“兄长还记得尚贝里的地牢吗?舅舅下令把我们锁在冰冷恶臭的牢房里,让他的狗腿子们痛揍我们,您的难道忘记那种耻辱了吗?”
约翰冷冷地看了弟弟一眼,有些失望地问道:“所以你要用整个意大利的血来洗刷耻辱?”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铠甲上。
“别忘了父亲就是被这种仇恨毒死的!“
潮湿的霉味从石缝渗出,威廉的剑尖开始颤抖。
他仿佛又看见父亲临终时那不甘和痛苦的神情。
“至少拉斯洛愿意将皮埃蒙特的土地还给我们。“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而萨伏伊连父亲的葬礼都不许鸣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