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和云山派的情报拿过来,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们要记得提醒我呀!”
美婢娇妾们忙做一团,玄阳散人摩挲着下巴:“这下若能与他结盟,倒是我的好处了?”
而玉矶道人一愣之后,笑着摇头。渺渺玄君更是端坐不动。
在几十万修士的注视下,陆乾站在大湖中心,渊渟岳峙、睥睨四方。目光过处,更无一人敢于应战,只有湖上微风吹动了他的衣衫。
卢锦颖沧宁,无一人是他对手!
等待片刻,只见玉矶道人落入场中,大声宣布。
“天元子战力惊人、手段玄妙,吾等不及,自当为五州元神第一。”
万众欢呼,声音简直要掀翻苍穹!
关于天元子陆乾,又一段新的传说诞生了,几十万修士都是亲历者、见证人。
观众之中,老秃头浑身颤抖,五州元神第一,那已经是很高的荣誉,但是在他心里,在他看来,还是配不上陆乾!
天元子元神初晋,就已令在场玄君俯首认输,如此神功,又岂能只是五州第一?
所以他御起灵气,跳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鼓起了他衰老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玉衡以西,元神第一!”
他周围的修士们全都来自沧州,顿时眼前一亮,跟着一同呐喊:“玉衡以西,元神第一!”
是了,只有这样的桂冠才能抒发他们心中的激动之情。
在沧州修士以外,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跟着呐喊,玉衡以西……那就意味着这一场五州演武托起了一位绝世高手,五州成为整体共享着这份殊荣,所以越发兴奋。
最后,崇山峻岭、漫山遍野,几十万修士呼喊着同一个声音。
“玉衡以西,元神第一!”
在这震动寰宇的欢呼和呐喊声中,陆乾向四面行礼,本来想说什么,可话语被这欢呼完全淹没。
陆乾只得元神出窍,幻做百丈之高的虚影,抬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终于欢呼声依依不舍地平息下来,陆乾微笑道:“诸位抬举之情,我感动不已,然而世间卧虎藏龙,天才不胜枚举,我这点道行并不值得骄傲,还需继续攀登。”
“就是这五州第一殊荣,已是十分沉重,受之有愧。更遑论玉衡以西?诸位折煞我了,我真受之不起,还请不要再提,我也绝不会领受。”
多么谦虚,多么高风亮节啊!观众们纷纷鼓噪起来,但陆乾再一抬手,声音在群山中回荡。
“今日盛会已至尾声,但相信大家都是意犹未尽,我愿请大家来我云山一坐——”
观众们霎时间安静下来,盯紧了陆乾,心中生出无限期待。
“我将在云山派,开玄音妙法会,分享元神劫三灾厉害,渡劫心得,以及播讲所悟大道!”
“一概人等,只要是云山的朋友,不论修为、不论门户之别均可参加。时间、地点我会另行公布,届时便请大家共襄盛会!”
说完,陆乾身形一闪,元神归窍。然后,爆炸般的尖叫声、欢呼声已将这绵绵大山尽数淹没。
……
深夜,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但是经过白天无比劲爆的冲击,本该自行散去的人山人海却依然沉浸在狂欢之中,漫山遍野都是灵力光芒,那是人们呼朋引伴、尽情欢歌。
这可苦坏了作为地主的漱玉观和卢州修士,有超过十万修士被征发起来,维持此地秩序。
距离数千里外,卢州大型坊市之中,五位元神饮宴甚欢。
各家元神都带着自家元婴出席,陆乾也带上了顾霓裳。只不过与其他元婴陪坐在后不同,顾霓裳与陆乾同席而坐,自然又亲密。
玄阳散人目不斜视,举起酒杯来敬了陆乾一杯:“天元子,眼下咱们俩可是近邻,有事多多照拂呀。”
陆乾饮下美酒,笑道:“这是自然。方才你曾说有一桩喜事要和我说,不知是什么事?”
玄阳散人唉哟一声:“还能有何事,不过是商量你我两家同盟之事罢了。”
陆乾微笑放下酒杯:“同盟兹事体大,可不是这么仓促就能决定的。”
“当年我和无量玄君早有约定,后来也有许多合作,彼此信任互相助力,如今自能结盟。”
“但是恕我直言,火德宫与我云山无甚接触,大家了解不深,我想不必如此着急。”
陆乾竟然婉拒了玄阳散人的结盟请求!
顾霓裳面无表情,自斟自饮。她虽然对这些事务不感兴趣,但心中自能明白陆乾的意思。
若是从前的云山派,火德宫提出结盟,陆乾自然会大喜答应。但是现在,情况已完全不同,结盟火德宫,我云山可以得到什么,又将付出什么。结盟以后,到底是云山得利更大,还是火德宫得利更大?
再直白一点,如果以你玄阳和火德宫的实力帮不上我云山太多,为何要与你结盟?
现在你们已不够实力对云山派衡量打量,是云山派来挑选你们了!
玄阳散人哈哈一笑,自饮一杯。
“是我唐突了,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吧。”
渺渺玄君见此,心中感慨更甚。云山派整体实力尚弱,但是凭借陆乾这位元神第一,却能够牢牢占据主动。陆乾元神以后,云山派一飞冲天更加势不可挡。
正当此时,玄阳散人话锋一转。
“说起来天元子成就元神,沧州就有两位玄君。”
“所谓天无二日,山无二虎,不知云山派今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