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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动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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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曲中简单的词汇,却像烧红的针,瞬间刺入中森名菜心中最隐秘、最疼痛的禁区!她与近藤真彦暂时无法公开、充满束缚和痛苦的感情,不正是这样一个“无法拥抱”、“不可触碰”的禁区吗?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邓丽君。

  邓丽君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失态,只是平静地为她斟满一杯温热的玄米茶,语气依旧温柔:“这位朋友…他很有趣。他说,他看你唱《少女A》的录像带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你每次唱到副歌高音部分,左手总会不自觉地捏住裙子的侧褶,很用力,指节都发白。”

  中森明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个细微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习惯…

  “他说,”邓丽君继续缓缓道,目光中带着一种深切的懂得,“那不像是在拗造型,那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紧张和自我保护。他猜,那是不是以前穿着水手服,每天早上挤大阪拥挤的电车去上学时,为了应对人潮和不安,养成的习惯?”

  “……”

  中森明菜彻底呆住了,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震撼和委屈,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一个遥远的、从未谋面的异国导演,仅仅通过录像,竟然能看穿她隐藏在夸张造型和叛逆曲风下的,那个来自大阪的、普通甚至有些自卑的少女灵魂?!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那个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却从未注意过,甚至只会用她的出身和口音来嘲笑她、贬低她!

  强烈的对比和积压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堤坝。

  中森明菜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黑漆小几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和服的袖口,甚至将面前那份《禁区》的乐谱晕染得字迹模糊,睫毛膏的黑色污渍如同心碎的痕迹,烙印在音符之上。

  “…他…他怎么会…”

  “…近藤先生…从来…从来没问过…也没注意过…”她断断续续地哭着,语无伦次,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倾泻出来。

  邓丽君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递过纸巾,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脊,任由她痛哭。她知道,这些眼泪,憋得太久了。

  那一夜的痛哭,像一场彻底的情绪排毒。当中森明菜再次抬起头时,虽然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眼底某种浑浊的东西似乎被泪水冲刷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

  第二天,她拿着那两份被泪水浸染过的乐谱,直接冲进了经纪人永田的办公室。

  “永田先生!”她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下一次单曲,我要唱这两首歌!作为双A面发行!”

  永田正忙着处理文件,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明菜,别胡闹!下一张单曲公司早有规划,是延续《Second Love》风格的…”

  “我不管公司的规划!”中森明菜猛地提高声音,将乐谱“啪”地一声拍在永田的办公桌上,“如果不唱这两首,原定下个月的香江演唱会,我会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

  “什么?!”永田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气得差点笑出来,“中森明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演唱会所有行程都已敲定,赞助商、场地、宣传…你知道取消要赔多少钱吗?!你疯了?!”

  “我很清醒!”中森明菜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那双曾经充满惶恐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火焰,“要么唱这两首歌,要么取消演唱会。永田先生,您决定。”

  永田被她这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抓过那两份乐谱,看都没看,就准备将它们撕得粉碎——“你以为你是谁?!拿两首不知所谓的破歌来威胁公司?!我告诉你…”

  他的动作在进行到一半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乐谱右下角的作曲栏。那里除了关山月的名字,还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小字:

  “邓丽君诚意推荐”

  永田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那行小字有着定身的魔力。邓丽君!这个名字在亚洲乐坛的分量,尤其是在日本华人圈和高端人士中的影响力,他再清楚不过!如果这两首歌是邓丽君推荐的…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愤怒、惊疑、权衡…最终,那几乎要被撕碎的乐谱,被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又放回了桌面上。撕扯的动作变成了尴尬的整理,他将有些弄皱的乐谱抚平,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歌…先放在我这里。”永田的声音干涩,语气软化了不止一个档次,“公司…需要时间评估一下…演唱会的事…再从长计议…”

  中森明菜冷冷地看着他前倨后恭的表演,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永田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永田像是虚脱般坐回椅子,拿起那两份乐谱,仔细地看着《禁区》和另一首《予感》(预感)的旋律与歌词,越看越是心惊!这两首歌…太特别了!完全跳脱了当下偶像歌曲的套路,直指人心,却又带着巨大的商业潜力!再加上邓丽君的背书…

  他意识到,中森明菜,或许真的抓住了一张意想不到的王牌。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邓丽君牵起的这条线,关山月投下的这颗石子,已然在看似平静的日本艺能界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场关于音乐、话语权与自我救赎的暗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中森名菜虽然面对经纪人的时候,鼓起勇气进行了一次勇敢的抗争。但是这也不过是久被压抑之下,孤注一掷的一次大爆发。真正的等情绪过去,她心里又充满了恐慌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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