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年纪,大多数都是经历过战争的,那个时候生死存亡,好不容易度过难关,怎么就激不起这些人的爱国情怀呢?”
见廖荃有些情绪激动,徐建军就随意问道。
“老师当中都是这样的货色吗?”
“怎么可能,大多数老师都很好的,可就是那一小撮人,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造成的影响也很恶劣。”
徐建军扭头看了看情绪有些激动的廖荃,不得不郑重其事地道。
“荃荃,这个世界最难办到的事儿,就是改变其他人的固有想法,要知道你在这边可是属于少数派,以后大概率还会遭受歧视,就不要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幼稚想法贯彻下去了。”
“姐夫你这么厉害都不行吗?”
“我也不行,而且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没有费劲去尝试的必要,如果你只是在我跟前发发牢骚,那无关紧要,可你要是执意要做点什么,我现在就开始后悔把你安排到这边了。”
见徐建军把话说的这么重,廖荃吐了吐舌头,赶紧澄清道。
“就是在姐夫面前我才不用有所顾忌,能够畅所欲言,问出心中的疑惑,外人那里我怎么可能随便把内心想法示人,姐夫,我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怎么说都跟你生活在一起三年多时间,要是这点城府都没有,那不是丢姐夫你的脸嘛。”
“我咋觉得你这是在骂人呢?姐夫在你心目中,就是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阴险之人吗?”
廖荃听了连忙摆手。
“我可不是这意思,姐夫您英明神武,见识不凡,只要学到您的一点皮毛,我都不至于幼稚到把自己弄成众矢之的,这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看廖荃都学会这么厚着脸皮拍自己马屁了,徐建军笑着摇了摇头,算是把这件事揭过了。
“对了姐夫,前几天我姐的那个表哥,找到我们学校,还给我买了两袋子水果,看样子是发达了,他来这边你知道不?”
“谁啊?刘云坤?”
“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对了,他给我留的有名片,你看看。”
徐建军也顾不得正在开车,单手扶着方向盘,接过廖荃从包里掏出的名片,上面的字眼让徐建军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深市乾坤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名字倒是起的高端大气,具体经营什么都没写,大概率就是弄个光鲜亮丽的身份,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他怎么会找到你们学校的?我跟你姐可没告诉他这事儿。”
廖荃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到这边上大学的事儿,姐姐姐夫的确是没声张,毕竟这在他们眼中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可她自己家一堆人,还有伯父,都当成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逢人便说,跟亲戚们炫耀也在情理之中。
徐建军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就迅速理清这中间的曲折。
刘云坤上次的港岛之行,说是狼狈不堪,都是客气的了。
要不是徐建军帮忙,他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估计连他自己都会后怕。
这次过来,可能准备的更充分,甚至略有斩获,于是就想方设法,旨在徐建军跟前露露脸,满足一下虚荣心。
可主动找徐建军显摆,他明显还不够格。
于是就想到了看望廖荃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样显得他这个哥哥礼数周到,还把自己混的挺不错的状况传达了出去。
“这个表哥性格上有些跳脱不靠谱,但人品方面还算过的去,送东西你就收着,有诉求就推到你姐或者我身上。”
刘云坤明明比徐建军年龄大,但他点评起这个表哥却像是站在长辈的视角出发,而廖荃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那天送完东西,丢给我一张名片就走了,我留他在食堂吃饭,人家还不肯,装大尾巴狼,说学校的饭菜档次不够,姐夫你这样的大老板都没说什么,他还嫌弃上了。”
等他们两个到地方,先是给廖芸打了个电话,姐妹俩情绪都还算稳定,当然,得知徐建军就在旁边,另一头的小莱莱嚷嚷着要跟爸爸说话,算是打断了廖荃跟姐姐分享在学校趣事的过程。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唱的摇篮曲不好听,跟唐僧念经一样,她一唱歌,我就头疼,我还是想让爸爸哄我睡觉。”
“你是孙猴子吗?听到念经脑袋就疼。”
“我要是孙猴子就好了,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就直接跑到爸爸身边了。”
徐莱这丫头,精力充沛,小小年纪,车轱辘话张口就来,绝对是遗传了徐老二的基因。
她这一手,就逗的徐建军乐开了花,恨不得立马飞到宝贝闺女跟前。
徐莱在电话那头奶声奶气的指责,徐建军也只能照单全收,哄了好半天,许了一大堆承诺,才得以脱身。
等廖荃拨通家属区传达室的电话,刚自报家门,那边就已经沸腾了,廖荃跑港岛上大学,整个家属院,上到退休工人干部,下到刚会说话的两岁稚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达室老大爷还没接到过外面的电话,兴奋的都忘了帮廖荃喊家里人了,一个劲儿地问她在港岛上学的情况。
要不是廖荃提醒,他能唠个没完。
再接通一次,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个环节,所以廖荃一直没挂电话,等率先听到奶奶声音,刚刚还云淡风轻的女孩儿,眼泪也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见徐建军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毛巾递过来,廖荃下意识地接过,擦干了泪水,然后看着徐建军促狭的目光,有些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