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股市,是真到了卖菜大妈都开始入场趟浑水的局面,茶余饭后,大家的聊天也多数围绕这个主题展开。
“姐夫,长实系光是今年,通过扩股发售筹集到的资金少说都有几十个亿了,结果股价一点没受影响,我们组长研究过后,都感觉不可思议。”
“他说之前对你逐步收缩的战略方向还不太理解,如今看着那么多新户一股脑地涌入股市,连他都感觉到怕了。”
廖荃的课程不算紧,看她妆扮,显然是去宏远那边兼职了。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身材是真的好,一套普普通通的职业装,硬是让她穿出时尚的韵味,峰峦起伏,摇曳生姿,特别是廖荃对高跟鞋还没有完全适应,略带拘谨的走路风格,更添妩媚。
以至于徐建军都多看几眼,对小姨子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姐夫,既然咱们知道股市存在巨大的泡沫,能不能像我们组长说的那样,采取做空的办法谋利啊?”
徐建军摇了摇头,不得不给廖荃泼一盆冷水。
“做空风险太大,关键还非常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一旦被人抓住跟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举步维艰,如果咱们资金规模小的话,也许可以试试,但以现在宏远的体量,完全没必要冒这种险。”
保罗·都铎·琼斯的大空头,趁着泡沫破裂的间隙,全球范围内下空单,的确让他名噪一时,可同时也身陷争议当中。
他这种人,也许会被那种渴望一夜暴富的投机者们奉为神明,但对那些身家丰厚的群体,就是另外的风评了。
所以徐建军就算是有意做空,那也是分散布局,多点爆破,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就算是身边最亲近之人,徐建军也必须守口如瓶,因为他们不知道消息泄露会带来多大的危害,压力只有自己扛着了。
“荃荃,让你在宏远实习,你可别因为接触太多这方面的信息,变得贪功冒进,唯利是图,如果是这样,就完全违背初衷了。”
“做空牵涉到的一系列问题,千头万绪,错综复杂,不是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能理解的,别跟着那帮人瞎起哄。”
廖荃听了徐建军的话,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就不敢再拿这些问题烦他了。
只是她眼神躲闪地观察一会儿,见徐建军没有继续教训自己,才如释重负地辩解道。
“姐夫,我是想着收集些最一线的消息告诉你,免得你受到蒙蔽,宏远那帮人,很多在工作之余,自己也开户炒股,也许是我去过你办公室几次,她们有意防着我,可很多情况我都清楚的。”
徐建军显然对此不怎么在意。
“金融行业赚钱快,赔钱同样迅速,人一辈子只能赚自己认知以内的钱,超出那部分,就算一时拿的住,将来早晚还是会丢出去。”
“百万英镑的故事你应该也看过吧?有多少一夜暴富的人,变得癫狂,最终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这就是人性,一旦手里有了钱,心态就会发生根本的变化,也会面临各式各样的诱惑和陷阱,如果处理不好这些问题,亲情的捆绑,道德的绑架,任何一条都能让人痛不欲生。”
“所以咱们还是讨论些轻松的话题吧,学业怎么样?交到知心朋友没,课余时间除了实习兼职,还有其他让自己放松的方式没有?”
在大学里,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很难找到关系特别好的同性朋友。
何况廖荃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有个大陆妹的身份,受到排挤才是常态。
“姐夫你不是说过,朋友宁缺毋滥,没有必要为了融入她们,就降低自己的标准,我对你的话向来是奉如圭臬,一直遵循这种守则,现在关系尚可的有两三个,只有一个还算谈得来,感觉正在向真正的朋友方向迈进。”
曾经的廖荃,也天真地认为跟冯永仪那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是因为她们有共同话题,可等逐渐回过味儿来,才发现是自作多情了,冯永仪虽然年龄比她小,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熏陶,让她做什么事儿都有一定的目的性,跟廖荃接触,明显就是为了曲线救国,跟徐建军有更多接触。
以前只是偶尔见面,或者书信往来,廖荃还没察觉什么,可到这边上学之后,她总算是琢磨出来其中的曲折考量。
所以现在明明离的更近,联系却跟之前一样,偶尔打电话问候一下,双方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姐夫,不管是京城,还是在这里,都有那么多人围绕在你身边,这些人肯定有着各式各样的目的,你是怎么轻易分辨的,又是如何处理的?”
这种问题廖荃以前可很少关注,看来上了大学之后,终于开始面对成年人的烦恼了。
“别看咱们相差只有十来岁,但经历可就是千差万别了,我们那个年代,一起偷鸡摸狗的发小,一起砸校长家玻璃的同学,还有同一个知青点的知青,都能结下深厚的友谊。”
“你也知道,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刚刚恢复高考,教师都不够,有些课程,都是同学们拿着资料,一边研究,一边摸索,自己一知半解,就开始给其他同学分享经验,其实就是充当老师的角色,在这种学习环境下,同学之间的感情自然深厚。”
“别看港大硬件条件优越,师资力量雄厚,但论到学习氛围,跟我们那时候真没法比。”
每次听徐建军还有姐姐聊起他们那时候的青春岁月,廖荃都悠然神往。
她对姐夫说的情况也深信不疑,在她看来,自己那些同学,跟徐建军他们这代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廖荃的参照可不单是徐建军,姐姐经常邀请的李卫东,还有他爱人,不管谈吐,还是学识,都是一等一的。
这些还只是表面功夫,他们适应环境的能力,还有学习劲头,都令人钦佩。
李卫东就不用说了,本就是京大法律系的翘楚,跑到这边,完全是另外一套法律体系,但他硬是用最短的时间,把港岛的法考给刷了一遍。
如今法律咨询的业务更是做得热火朝天,有不少客户还是那种比较知名的大公司。
而他的爱人卓海岚,廖荃也听姐姐提起过,经历过那样足以摧毁一个女人的恶劣事件,不但挺过来了,还能如此积极向上的生活工作下去,实在让人佩服。
很难想象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廖荃光是听听都觉得难受。
可人家现在照样活出自己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