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第一代富豪靠船运,五六十年代,依托特殊位置把转口贸易做的风生水起,从而崛起了一批人杰。
在京城捐兆龙饭店的包船王,还有红色资本霍家,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至于第二代嘛,全他喵的玩地产。
本来徐建军对这群人是挺鄙视的,光是卖楼花还有分期付款这两招,就不知道套牢了多少个家庭。
后续更是被大陆照单全收给学了去,并且还发扬光大,衍生出不少奇葩操作,让人叹为观止。
可金融和地产不分家,徐建军如果从股市中大规模变现,最好的去处就是港岛的优质地块和稀缺房源。
至于高科技领域,就港岛这屁大的地方,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和发展的空间。
就连代工都干不成,毕竟八九十年代,港岛就是亚洲最发达的区域,港岛电影之所以在这个时期出现井喷的现象,宽松的创作环境无疑是最关键因素,但雄厚的经济基础和超前的消费理念同样重要。
这些港岛人,看不起的可不光是大陆同胞,就连湾湾跑过来的,照样被他们区别对待。
至于刚刚开始冒头的南韩,以及东南亚诸国,都被视为倾销地,特别是电影这种高附加值的文化产品,港岛出品一亮相,基本就没有他们本土什么事儿了。
湾湾之后有那么多资本一股脑地涌向港岛电影市场,就是因为这个时期的湾湾影视行业一片寒冬,也就琼系那些情情爱爱的,还能哄着一部分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年轻捧场。
港岛已经在英国佬治下一百多年了,核心地段的优质地产,早就不知道被倒腾多少遍了,现在不是在呆英的资本手中,就是在一些富豪名下。
想要找准时机抄底,英资买办这条路他走不通,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牵涉到政治博弈等一系列因素。
至于另一个方向,也需要提前布局,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濒临崩盘,也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和盘托出,一个弄不好,引起连锁反应,造成的结果是他们承担不了的。
“李佳杰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刚才跟他聊天,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我记得之前跟他打球,活力满满,说自己是运动健将,网球没打过我,还耿耿于怀,好几次约我想要一雪前耻,行为虽然有些幼稚,可那就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怎么现在总感觉没了精气神。”
冯国伦执掌家族企业之后,人虽然忙,但信息还算灵通,对港岛这些有点交情世家子弟们的八卦了如指掌。
“佳杰这小子是个情种,之前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结果没过他老爸那关,说什么八字不合,直接给搅黄了,之后也陆续交往过几个,可都是浅尝辄止,拖着拖着就没了下文。”
“看他样子,估计又受情伤了。”
“他们家老李为人不错,性格爽朗,朴素大方,如果能成为他的朋友,是件幸事,可作为他的亲人,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听了冯国伦的描述,徐建军大致就清楚了,有个迷信加强迫症的老爹,小李同志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苦逼。
“既然他那么惨,我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即将有什么新动作了,让我猜猜,难道是准备在地产行业扩大投入吗?”
这点徐建军也没必要故作神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新鸿基老郭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已经开始向儿子们放权了,你刚才跟他家大公子聊了那么久,我就不信全是客套话;加上你又对小李这么关注,什么目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说小冯总,你没事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况呢。”
“滚蛋,没跟你开玩笑,不管有什么大动作,别忘了捎上哥哥,你跟我家老大在玩具城还有合作呢,咱俩关系这么铁,怎么能落后他呢。”
豪门争产,在港岛这地方太常见了,亲兄弟反目成仇,那是司空见惯,母子对簿公堂,也屡见不鲜。
冯家兄弟俩已经算很好了,在大的方向上携手并进,但暗戳戳的较劲儿还是在所难免。
“你们家主营贸易和物流,如今在零售和玩具方面也有了一席之地,要是房产也要插一脚,就不怕贪多嚼不烂啊?”
“我又没说以集团名义下场,个人跟着你玩总行了吧。”
尖东那个地块,徐建军跟新鸿基一起合作开发的时候,地产行业正遭受接连不断的重创,本来冯国伦是有机会分一杯羹的,可他那时候信心不足,错失良机,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个容后再议。”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阿美利卡,等回来之后咱们再详谈也不迟。”
好不容易听到徐建军的正面答复,冯国伦打蛇随棍上的功夫还是有的。
“那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随便找理由把我甩在一边。”
“那不能够,对了,今天能有这么多人过来捧场,我知道你在中间出了不少力气,谢了啊,还有这别出心裁的音乐鉴赏,换我可想不到,你从哪儿找的人才,小提琴独奏,还是之前的钢琴,都赢得了不少掌声。”
听着徐建军不加掩饰的盛赞,冯国伦指了指场中的俊男靓女说道。
“港岛演艺学院请过来的,都是各领域顶尖的存在,用不了多少费用,比明星划算,却更显高雅。”
“本来是想请两个歌手的,可我怕他们把你这里搞的乌烟瘴气,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如果单纯就是他们一群男人聚会,请几个女明星或者往届港姐做陪,大家肯定都乐意,可今天这种场合,过来的这些人,有一半都是带着家眷的,那样安排就有失分寸,这点冯国伦还是拎的清的。
廖荃其实跟她姐姐一样,对艺术追求没多大兴趣。
小提琴演奏,什么曲子她都不清楚,在她听来,这玩意还没有流行歌曲够味。
不过廖荃也知道藏拙的道理,自己不懂,就坚决不轻易开口,让别人尽情发挥。
听着冯永仪一边欣赏一边点评,廖荃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些乐理知识,名家名曲,对场中表演的人来说,可能是毕生追求,又或者是她们赖以生存的本领。
但在冯永仪这里,就只是用来陶冶情操的消遣,但就算如此,人家依然能轻易点出表演者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