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回忆那次通话,她一边顺手给罗斌准备好了一会儿擦嘴用的纸巾:一张婴儿湿巾,一张卫生纸。
先拿卫生纸蘸干净油,再用湿巾擦嘴,这样比较不伤皮肤。
罗斌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桌上所有的东西,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身道:“安风同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热情款待!下次来伦敦,我请你吃最棒的炸鱼薯条!”
“嗯,好,我会去看你踢球的,”安风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把罗斌的行李箱拖了出来,“你没有忘带东西吧?”
罗斌提起那个超重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道:“忘带什么?这不都你给我准备的吗?”
他那箱子里里,除了几套换洗衣服、充电器牙刷什么的,剩下的空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全是临走这几天安风提前买好的。
“噢,那就好。”安风嘟囔了一句,起身准备送他。
头等舱的票就一点好,不用在登机口排长队,他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夏天有一次自己吃饭时,几个闻讯而来的“球迷”,拿着一眼地摊货的球衣硬要自己签名的尴尬情况,特意加了钱,一会儿可以直接坐车去舷梯那儿登机。
摆渡车开得并不快,但从候机楼到停机坪的距离也并不远。
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上,安风侧着头看了罗斌好几眼。
她感觉,罗斌虽然才十九岁,但这一个月相处下来,还是挺成熟的。
这种成熟倒不是说有没有钱,舍不舍得花钱的问题。
罗斌会跟她聊一些怎么面对媒体的事儿,还建议过她别太早去好莱坞发展什么的。
而且别看他这个岁数,待人接物都挺老成。
虽说碰见国内媒体采访之类的事儿,动不动就跟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面对那些小老板、服务员,他一贯非常客气亲近。
这种客气亲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为了维护形象而装出来的。
因为罗斌甚至在一个卖烧烤的小酒吧里,跟全酒吧七八桌素不相识的客人来回划了好半天拳。
他们今年还去罗斌的母校逛了一圈,看得出来,学校的高校长和他的班主任白老师,对他都挺满意。
罗斌跟他们吃了顿饭,就决定敢在过年之前,在学校搞个青训机构出来,让那些因为他开始有继续踢球想法的学弟学妹们能从小接受正规训练。
这个月,他唯一一次跟媒体之外的人急眼,就是碰见几个球迷追着他要签名的时候。
后来安风问他为什么生气,他说:“这几个孙子一看就不是真球迷,一张嘴就问我十一个校队的能不能踢过我,是人话吗?”
安风不太懂,但反正他生气了,那就这样呗。
随后,罗斌给她做了一句解释:“我这人就这样,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这些人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凭什么给他们好脸啊?”
噢~
安风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当天,她就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下了一条:罗斌觉得我对他好,所以他以后会对我好的!
终于,摆渡车开到了停机坪附近,在司机踩下刹车之前,安风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她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想起了自己备忘录上的另一句话:频繁约异性见面就是有好感,要主动出击,乘胜追击!
她抬起头,一脸赴死的决绝,声音却像蚊子哼哼似的:“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啊?”罗斌一怔。
他听清了,但是只能一怔。
好家伙我都要走了,在这儿碰见人皮子讨封了,这谁受得了啊?
“噢~”
安风叹了口气,本来都要退缩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备忘录上的另一句话:很多人都会用模棱两可的回答考验异性的真诚。
于是,她再次鼓起勇气,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问道:“我说,你和我现在什么关系啊?”
“嘶——”
罗斌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妞儿不对劲啊,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她应该缩了才对啊?
别搞啊,哥们儿还年轻呢,这时候让一个国内当红明星缠上了,那不是好事儿啊。
这和国外那些还不一样,国外的什么名模了小主持了,大家搞搞露水情缘,一两晚上的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毕竟大家早就习惯了嘛!
但国内可不太认这一套啊,尤其是安风这个国民度,自己真跟她整出点什么事儿来,甩不脱了可就麻烦了。
再说了,你安风你这个打法也有问题啊!
人家表白那是宣布胜利的歌声,谁跟你似的把这玩意当冲锋号使?
罗斌的脑子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片刻,他坦然回答道:“好朋友呗,咱俩纯友谊啊!”
“噢。”
安风一下有点泄气,又有点恼,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那你天天约我出来!人家天天约出来的,不都是,不都是那个......”
“哪个啊?”
安风看着他一脸懂装不懂的表情,脾气一下上来了:“都是谈朋友,怎么着吧!?你不想谈朋友你天天约我干什么?你天天约我出来,你是不是,是不是,你现在要说你没想法了是不是?”
“嘶——”
罗斌倒抽两口冷气。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再让她这么说下去,自己该变陈世美了。
得想个办法,掌握主动。
他冷静片刻,答道:“我没说啊,我有想法,你别诬赖我,但是你这人吧,吃完宵夜十二点你就要回酒店,我有想法也没机会实施啊!你看现在我都要走了你给我来这一手,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嘛!”
“谁买谁卖了,你!”安风小嘴一鼓,突然心中一喜,“你是不是说你有想法了?”
罗斌没有倒抽第三口冷气。
他看了安风一眼,幽幽道:“小同志啊,仗不是......啊男女关系不是这么搞滴,你说你要是那些老外,我跟你假模假式来一下也就算了,但是咱不能坑害自己人对吧?咱俩这么好关系,那要搞就得坚决地搞、认真地搞、一下算一下地搞嘛!”
安风一下让他绕住了,眨了眨眼问道:“那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许骗我,我给你说,我可聪明了,你一骗我,我过两天肯定能发现。”
“附耳过来,”罗斌冲她招了招手,“你看,我这个人,在情感上是非常单纯的,你也知道,我就没谈过女朋友。”
安风点了点头,这点她非常认可。
罗斌接着道:“所以呢,万一要谈,我就准备认真谈,但这个认真谈,也得分步骤,就跟踢球一样,你得先停、再传、然后带、最后才能射嘛!”
当然这里说的是射门。
安风又点了点头。
罗斌笑道:“恋人嘛,先决条件就得是好朋友,对吧?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我已经认可了你这个人是个挺好的朋友,相信你对我也比较认可,所以咱们可以尝试开启下一步。”
安风问:“下一步是什么?”
罗斌道:“我不是说了嘛,纯友谊啊!只有在纯粹的友谊中彼此欣赏,互相认可,才能达成共识,共创明天嘛!”
安风又点了点头,道:“好!你说的,我们现在是纯友谊了,那下一步是什么?”
罗斌道:“唇友谊嘛!”
“嗯?”安风一怔,“还是纯友谊?”
罗斌笑道:“不不不,直到我们双方达成共识,准备开始发乎情了,也就是忍不住,哎来点这个口腔体液交换了,咱就算进行到下一步了。”
“你!”安风脸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