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决赛结束,并不意味着这个赛季的结束,球队也不会就地解散放假。
至少他们还得回伦敦举行一次冠军游行,毕竟这个赛季,切尔西拿下了欧冠和足总杯这两项极具分量的荣誉,四舍五入也算三冠王了。
球队的计划是,让大家在罗马玩一天,29号一早,全队坐专机返回伦敦,30号举行冠军游行:敞篷大巴会从斯坦福桥球场西门出发,沿富勒姆路向东,转入霍藤西亚路,再经国王路和新国王路,最终在伦敦市中心进入主会场。
在2005年之前,切尔西不管拿什么冠军,都会这么游行一次。
之后冠军拿的多了,阈值就高了,如果单拿了个国内杯赛奖杯,就不游行了,至少双冠才会搞这一套。
28号,在罗马宝格丽的餐厅里,特里趁着早餐,给罗斌大概其科普了一下后面几天的安排。
罗斌把这一大段听完了之后,才对罗永军道:“那就正好,这几天反正也不训练了,咱去伦敦先把房子这问题落实一下,我先说好啊,你们儿子我目前还没有买房的实力,我寻思先租一个,就那种两层小楼,你们俩住一层,我住一层,行吧?”
罗永军没啥意见,抱着个大龙虾造的美着呢。
孙琳道:“那你得找个离菜市场近的,要么我不方便的呀。”
“你说到这事儿我还想起来了。”罗斌一拍脑门,“你得考个营养师证,有些东西球队是不让吃的,买菜这事儿你也别菜市场了,我们有规定的供应商。”
罗永军两口子来之前就已经请好了长假。
他俩当年响应着国家号召,晚婚晚育,有罗斌的时候,都快30了。
对于油田这种需要长期跑野外的单位来说,他们巴不得这种四十多奔五十去的职工少来单位,这些人几十年下来,谁身上都多少有点职业病啥的,体力精力又远不如小年轻了,单位也不敢派他们上前线,生怕一不小心就出事儿了。
留在单位里,也是个慢慢退居二线,占个岗位喝茶等退休的发展前景。
再加上俩人递交的申请里,明确写了是要去照顾罗斌,单位一寻思,罗斌干的那是为国争光的事儿啊!
一点磕巴没打,就给他俩批了停薪留职,等他俩年纪再大点,办个内退就完事。
这次再见着罗斌,孙琳女士的态度变化不小,要说之前他们母子感情也好,但多少她还带着点长辈希望孩子做这做那的心态,这回对罗斌,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据老罗私下透露,这是因为孙琳听说了麦当娜和安风来看罗斌的球。
她虽然不太明白体育圈里的门道,但电视剧那是没少看的,年轻的时候也爱听这些西方的靡靡之音,对这两位的咖位有着清晰的认识。
一寻思这种大明星都是我儿子的球迷,那我儿子这江湖地位,了不得的了呀!
大多数家长都这样,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地位,他们就很自觉的把自己的身份从“管理者”或“辅导者”转变成“辅佐者”了。
如今孙琳听罗斌这些话,那是真往心里去,恨不得拿个本儿记下来。
仨人正聊着呢,就听见远远传来一个声音:“罗斌你好,今天有时间吗?”
有些人的声音,是极有辨识度的。
比方说大英著名主持人乔吉·汤普森,她那声音就有种把人包在里面,在层层褶皱和纹路中滑行的感觉。
韩乔生的声音辨识度也非常高。
远远一开口,就能让人开始数羊,满脑子都是夏普。
罗永军一看这位,直接就站起来了:“韩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坐坐坐,”韩乔生笑眯眯的,“今天是我求人来了,可使不得。”
罗斌站起来和他握手,笑道:“我本来想着一会儿去拜访您呢,是采访的事儿吧?”
韩乔生笑道:“对啊,本来呢,是体育台想采访你一下,你今年踢得好嘛,大家都高兴。后来我们台里一讨论,也别光采访了,改纪录片吧!我们最近正在做这么一个节目,叫《体坛巨星》,六集,就仨人,刘翔一个、大姚一个,再加个你,咱们一人两集,到时候4台、5台、纪录片频道一起播,怎么样?”
罗斌笑道:“这是好事儿啊,我肯定是支持啦。”
在央视的评价体系里,能从CCTV5转到别的频道去,那就说明这个人的定位,已经从一个单纯的运动员,转变成“公众人物”了,对罗斌而言,这当然是好事了。
韩乔生见他答应,便接着道:“这是一纪录片,我们想拍一拍你的生活啊、这个从小的教育啊之类的,所以我是来问问,你介不介意你父母出镜?”
罗斌还没说话呢,罗永军便道:“那太好了!韩老师,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接受您的采访。”
得,老头圆梦来了。
韩乔生闻言大喜,道:“那咱们一会儿去我们那屋聊?你们先吃,不着急哈。”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父子俩就到了央视记者们的那间屋里。
这其中,詹俊也过来了一趟,不过他只打了一圈招呼,就告辞了,单询问罗斌有没有空到门口聊一会儿。
主要是他和屋里这群人,玩不到一起去,虽然说他已经算得上中文圈里顶级的体育主持了。
但体制外的孩子估计不清楚,体制内对人的评价系统有另一套标准。
这套标准和才华、能力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看出身、单位、教育经历。
并且非常不看重财富,甚至于过多的财富反而会降低评价。
华南地区一般情况下属于垫底,而北方某两个民族,稳居金字塔尖。
要是同时还干过点顶级高校学生会主席之类的活儿,这属于天子门生,妥妥的上三旗。
举个例子,奶茶的前男友。
在这套评价体系下,詹俊是比较尴尬的。
比如说大家都管他叫“詹先生”。
体制内这帮人,别看对谁都挺有礼貌挺热络的,但是听他们彼此之间的称呼,就能基本知道他们关系的远近和受尊重的程度。
大概次序是X老-X职务-X同志-老X-X老师-X师傅-昵称-小X-直呼名字-X先生。
詹俊一听人家管自己叫“詹先生”,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划成圈外人了,客客气气的和屋里的人打了一圈招呼,便托言有事,先退了出去。
反观罗永军,才在这屋里呆了没二十分钟,大伙儿已经开始管他叫老罗同志了。
等一会罗斌出来了,他才说自己也想跟罗斌约个采访,罗斌自然是满口答应,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抓点紧把这两个采访都办了,休赛期好忙别的。
当日下午,央视这边就搞定了录影棚。
罗斌和罗永军的对面,坐着韩乔生和张路。
一开始,大家的话题还大多围绕着比赛。
祝贺罗斌拿到了欧冠之后,几人还聊起来最近欧洲足坛对于罗斌的一些评价。
当然,他们最关心的事儿,还是国内球员留洋的这个话题。
韩乔生问道:“02年以后,咱们国内留洋的球员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没有长期留在国外俱乐部,你觉得这里面问题在哪?”
罗斌哈哈一笑,道:“咱们国内球员太忠诚了。”
韩乔生一怔,道:“这是什么意思?”
罗斌掰着手指头,道:“其实国外联赛等级很多,俱乐部也很多,但是我跟几个大哥聊天的过程中,他们总觉得自己被一家俱乐部签了,这俱乐部就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了,球队降级或者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愿意换队,这个其实很影响他们生涯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