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秃了的罗本,如今正处在职业生涯的最佳状态。
他有十足信心,就这一下,九成的防守球员都得去地上找食儿去。
但他一抬头,又看见了坎特那张永远年轻,永远呲着大牙的笑脸。
哟呵?
罗本这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左脚一拨,就准备靠速度生吃了坎特。
拼速度的话,坎特铁定不是小飞侠的对手。
但被他这么一延缓,罗斌和阿拉巴,已经围了上来。
解说席上的贺炜的声音准时响起:
“罗本这一下尝试摆脱坎特没有成功,还要自己来吗?已经是三人包夹了!
“看一下中路,施魏因施泰格已经支援上来了,拉姆也在准备套边,这球可以传了!”
这种判断都不需要什么资深人士,但凡看过两场球,也知道摆在罗本面前的,至少有两条球路。
他可以将球传给小猪之后,自己再往肋部钻,也可以分球给拉姆之后,横向移动到弧顶位置等一脚倒三角。
绿茵场上的阿拉巴,已经指着拉姆喊起来了:“斌哥,追一下!”
作为前拜仁青训,踢边锋出道的阿拉巴,是跟拉姆对抗过的,他太知道这个小队长有多大的能耐了。
这时候把拉姆放过去,就等着人家下底给你来个高空轰炸得了。
但作为右后卫的他,是不能直接去追拉姆的。
坎特的站位明显在提防罗本的内切,他得挡在罗本的正面,防止他直接顺着禁区往底线溜。
他要求罗斌去追拉姆,可以说是个非常合理的请求了。
毕竟按照罗斌这两个赛季一贯的踢球风格,他虽然干着全队进攻核心的活儿,但在场上可一点儿不耍大牌,该防守的时候没含糊过!
但这次,罗斌摇了摇头。
追什么拉姆啊?
没必要。
罗本这性格,他能传才怪了!
虽然球迷们经常说人家纳尼是纳不传,但这得看跟谁比。
把他跟罗本放一起,纳尼的书房里都能挂一块“大公无私”的牌匾!
果不其然,罗本一看三人包夹,眼里好像根本看不见队友的跑位一样,脚下一错,一低头就要从阿拉巴和坎特的缝里硬往中路钻。
那能让他过去吗?这二位好歹也是后世切尔西顶尖的防守大闸。
坎特当即一个转身,卡着时间,就把罗本扛在了自己的身后。
坎特这身板别看矮小,壮是实打实的,这一下直接给罗本背了起来,老汉双脚都离地了。
阿拉巴反应飞快,当即一脚领走了皮球。
那边厢罗本还在抱怨这球有犯规嫌疑呢,皮球已经被阿拉巴传到罗斌脚下了。
踩着球的罗斌,有心来一句“你行不行啊?这就不行啦?”
但脑子转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这句话该怎么用德语表达,只能无奈放弃。
只能说高地德语这种语言,阴阳怪气的能力还是太差劲了。
不像咱们汉语,说不行,那是对你的否定;说不行了,就是对你的肯定了。
一字之差,意思那是天差地别,这就是咱们传统文明古国的微言大义。
当然了,罗斌这么一踩球一停,不是纯为了跟罗本耍两句嘴嘴,他的眼神,紧盯着场上的队友们来回扫呢。
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克洛普给球员们制定了非常细致的跑位路线。
那话怎么说来着?
大军团作战,纪律要严嘛!
眼看着坎特已经开始往中路回收,皮尔洛也接应到了他这一边,罗斌才作势带球向前,等着拉姆开始回防,无暇顾及中路的当口,将球敲给了皮尔洛。
皮尔洛当然是天下少有的中场指挥官和传球大师,很多时候一个人就能决定球队的全部进攻方向。
但那也有个前提。
他不能被多人包夹。
这个前置条件其实挺不好达成的。
就像国内有很多地方,堪称全世界最适合生活的城市。
这个城市可以是魔都、盖都、古都、甚至一系列江南城市。
前提是你得有个八九位数的身家,以及一个外国国籍或者护照。
好在,你滴阿斌再边路的威胁足够大,哪怕他脚下没有皮球,单单往前一跑,对方球员也不敢放他,必须紧着追上去。
拿球的皮尔洛没有丝毫停顿,半转身直接将球交给了前面的博阿滕。
和自己亲弟弟同场竞技的博阿滕很是兴奋,一拿球就准备转身向前突破。
但他带球只跑了两步,就马上遭遇了一次围抢。
在克罗斯和施魏因施泰格的围追堵截之下,博阿滕一时间连球都拿不住了。
这时候,他听见了皮尔洛的声音:“传回来。”
博阿滕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皮尔洛,以及跟在睡皮身后的穆勒和戈麦斯。
但他没得选。
除了皮尔洛之外,他甚至看不见第二个出球点。
他传出的皮球歪歪扭扭的,距离穆勒甚至比距离皮尔洛还要近一点。
睡皮的头发飘了起来。
在穆勒碰到皮球之前,他将球挑了一下。
这球被他挑向了自己的身后。
睡皮随即转身,灵巧地避开了戈麦斯的上抢。
随后,他向右拨球一步,再次用脚弓把球推给了博阿滕。
刚刚拿住球的博阿滕又一次听见了睡皮的声音:“传回来。”
这一声,在安联球场响起的巨大欢呼中,显得有些微弱。
但博阿滕还是老老实实地再次将球传给了皮尔洛。
在第二次传球给博阿滕之前,皮尔洛已经顺势前插,摆脱了自己可能遭遇的双人包夹。
再次接到球的他,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刚刚移动过来的托尼-克罗斯。
皮尔洛左脚蹬地,右脚摆腿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