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去,把柴禾码好。”
虞绯夜吩咐道。
“哦。”
陈江应了一声。
他蹲下来,把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地码到墙根。
两人一人劈,一人码,分工明确。
虞绯夜劈柴的速度快得惊人,斧头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每一刀下去,木柴便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不过片刻,柴垛便堆得老高。
“应该够了吧。”
陈江开口,“再多,老婆婆该烧不完了。”
虞绯夜收了手,把斧头往柴垛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两位起得这么早?”
老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热粥和几块红薯,看见墙根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愣住了。
“这……这都是两位劈的?”
“是这位施主劈的。”陈江指了指虞绯夜,“贫僧只是搭把手。”
老妇人看看那堆柴火,又看看虞绯夜那张冷艳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
虞绯夜语气淡淡,“闲着也是闲着。”
三人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就着晨光和栀子花香喝粥。
红薯很甜,粥熬得浓稠,是那种乡下才有的、用大铁锅慢慢熬出来的味道。
陈江喝了一口,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连日赶路的疲惫好像都被这碗粥化开了。
吃过早饭后,陈江和虞绯夜便与老妇人告别,再度启程。
他们两人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看周遭的风景,还有人和事。
大概,更像是一种旅游?
梅萨国的路越走越慢。
毕竟这里很安宁,陈江的身体也没法走快。
这样慢吞吞地走着,反倒走出了几分闲适的意味来。
……
继续南行的路上,遇见了一座寺庙。
寺庙不大,藏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远远看去像一枚被遗落在山间的棋子。
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从官道分岔出来,蜿蜒着通向山门,路两旁种着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陈江站在岔路口,看着那条小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想去看看?”虞绯夜问。
“嗯。”
陈江点头,“走了这么多天,难得遇见一座寺庙,想去上个香。”
“你是和尚,上什么香?”
“和尚也可以上香。”
虞绯夜嗤了一声,但没有反对,跟着他拐上了那条小径。
竹林很密,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走了约莫一刻钟,山门便在眼前了。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净业寺”三个字,笔力清瘦,像是用竹枝蘸着墨写出来的。
山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庭院里没有人,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有人吗?”
陈江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虞绯夜则是四处看了看,迈步走进了佛堂。
佛堂不大,却很干净。
佛像前的香炉里还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升腾,像是在为谁指路。
她站在佛堂门口,看向佛堂中央供奉的佛像。
这佛像,竟是一副女子的模样。
而且……虞绯夜眉头蹙起。
这佛像……为何与我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