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儒家和法家打起来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双方要是不打起来,他和嬴政还怎么借机发挥呢?
“动铁器了吗?伤及人命了吗?”许青不以为意地问道。
“没有,双方只是扭打,并没有动铁器也没有伤及人命,最多只是轻伤。目前有人说,大秦学宫那边法家学宫和儒家学宫对此反应比较激烈,所以廷尉府将此事上报了。”
“他们想要询问,该如何解决?”
小吏问道。
“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大王脚下,秦国之都,有人聚众打斗,一切按照律法处置。”
许青说完看向了李斯,继续说道:
“通古,劳烦你先回廷尉加班了,这件事估计廷尉府留守的人处理不了。”
听到许青点自己的名字,李斯虽然心中抱有疑惑,但还是收起奏疏和毛笔,起身拱手说道:
“是。”
李斯交代身后的小吏收拾好奏疏送去廷尉府后,便先一步离开,去处理儒家和法家打斗的事情。
小吏见李斯都动身了,也不再停留,拱手行礼告退了。
王绾和隗状对视一眼后,便驱散了屋内其余小吏,等到最后一个小吏离开并将房门关上后,二人起身走到了许青身旁。
“相邦,这件事似乎在您的预料之中?”隗状低声问道。
刚才许青脸上的笑意和最后不以为意的态度,让二人都察觉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再联系刚才朝堂上嬴政突然下达的诏书,他们十分确定嬴政和许青一定是瞒着二人在做什么。
“百家学派之间矛盾重重,双方打起来这很意外吗?别说他们了,朝会上有人意见相左,到最后谁也不服打起来的事情还少吗?”
许青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二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额......”
本来还想打探一二的王绾和隗状,被许青这一句话噎住了,不好再打探什么。
“和你们无关的事情,你们置身之外,仔细看着就行。等到火候到了,你们自然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许青看着隗状和王绾二人,轻声说道。
闻言,王绾和隗状二人也放弃了打探的想法。
“可此事非同小可,儒家刚刚抵达便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担心会影响学宫的稳定。”王绾担忧地说道。
“学宫有荀夫子,荀夫子处理不了还有我,你们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还有两个月就要秋收了,你们专心这件事。尚方那边也送来了消息,第一批纸张和雕版印刷、活字印刷都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纸张的推行也要提上日程,这才是相邦府的重要事务。”
许青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继续说道:
“放衙的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是。”
王绾和隗状对着许青的背影拱了拱手,随后二人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处理没有处理完的公务。
许青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那就说明事情和他们无关,那他们也就无需担心了。
出了相邦府后,门外等候多时的真刚便驱车上前来,许青登上马车后,真刚驱动着马车朝着昭明君府而去。
许青端坐在马车之中,目光狐疑地看着桌案上摆着的有着罗网标志的纸张。
“这封情报是怎么回事?”许青沉声问道。
“是惊鲵夫人派人送来的,是韩国那边最新的情况。”真刚一边驾车一边说道。
“韩国?”
许青眼前一亮,心中升起了兴趣,拿起情报打开看了起来,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
情报上的内容不多,关键的事情只有一个。
那就是以卫庄和张良为首的流沙,要对姬无夜的独子姬一虎动手了。
“流沙怎么这个时候要对姬一虎动手了?”许青问道。
“根据韩国送来的情报分析,是最近姬无夜动作过于频繁导致的。自从您返回秦国之后,姬无夜仗着有罗网和秦国撑腰,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边打压政敌和流沙,一边紧抓兵权,卫庄和张良也没有任人宰割,和姬无夜交手了好几次。”
“双方虽然互有胜负,但姬无夜仗着韩王安的信任,还是占据了上风。就连卫庄一手训练出来的韩国精锐,也被姬无夜抢走交给了自己的独子姬一虎。”
真刚抓着缰绳控制着马车转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韩国接下来热闹了。”许青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君上,是否要派人通知姬无夜,让他做些防范?”真刚问道。
“不用,韩国的事情就让韩国自己处理吧,我秦国可没有插手他国事务的习惯。”许青轻笑着说道。
姬一虎是姬无夜独子,姬无夜在韩国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他。虽然原著中没有明确说姬一虎的下场是什么,但一些线索推测,许青觉得姬一虎大概率是没了。
不然的话,最后迎娶红莲的就不是姬无夜,而是姬一虎了。
若是姬一虎现在死了,估计姬无夜大概率是要疯了,到时候韩国就有好戏看了。
真刚不再说话,开始专心驾车。
“韩国的事情不着急,当前是要处理好儒家和法家的事情,接下来大秦学宫也要热闹了起来。热闹点好,不热闹,吕不韦怎么回来呢?”
许青将情报放下,靠在靠垫上,满脸笑容。
马车哒哒哒的在咸阳的街道上行驶着,路边的行人纷纷让开道路来。
.......
与此同时,大秦学宫。
往日一片平和的学宫,因为儒家和法家的事情,氛围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荀子的住处外围满了各家弟子,位于最中间的便是法家和儒家两家弟子,双方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敌视和怒气,而其余百家学派的弟子则是一副看戏的神色。
而荀子住处内,荀子正在和出事的儒家弟子一脉的魁首和法家推选出来的代表谈论着双方矛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