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新郑。
战马马蹄声如闷雷一般响起,黑色的玄鸟旗猎猎作响,配着黑色甲胄碰撞的声音宛若一曲充满硝烟的战曲,充满庄严肃穆风格的马车在骑兵的护卫下,快速朝着新郑而去。
姬无夜、张开地等韩国大臣看着驶来的秦国使团,眼前明明只有百人左右的骑兵,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成千上万秦军的冲锋一般,充满肃杀的威压让他们呼吸为之一紧。
一些胆小的内侍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全身止不住的打哆嗦。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杀气,姬无夜瞳孔紧缩,面露凝重之色,忍不住握住了腰间的八尺战刀,全身紧绷着随时准备动手。
张开地看了一眼身旁如临大敌的姬无夜,哪怕其在秦军铁骑所带来的威势下感到紧张恐慌,但还是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惶恐。
“来者不善啊。”
张开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暗暗想道。
这股威压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秦国使团距离新郑城越来越近,李信带领的骑兵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这让如临大敌的张开地、姬无夜等韩国大臣也松了一口气。
在还有十几步距离的地方,李信便勒住了缰绳,其胯下的战马随之一停,其余骑兵见主将停下,便也纷纷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分列在道路两侧,将许青的马车让了出来。
真刚驱使着马车来到张开地、姬无夜的面前停下,转身下了马车将小梯子打开。
“韩国相国张开地。”“大将军姬无夜。”
“奉王命在此恭迎秦国相邦。”
张开地和姬无夜上前一步,对着马车拱手行礼道。
马车内的许青听着两个老熟人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韩王安同时将张开地和姬无夜两人派来迎接他,这是下了多大的狠心啊,让韩国朝中的文武之首来迎接他这个“罪人”。
本来他是不打算下马车的,不过老熟人来了,他多少得给个面子。
“我去去就回。”
许青对着雪女和少司命交代了一句后,便走出了马车。
看着熟悉的新郑城以及马车前迎接自己的韩国大臣们,许青脸上闪过一抹感慨之色,自从他离开韩国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到新郑。
不过很快许青便恢复了平静,看向张开地和姬无夜,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有劳张相国和姬大将军来迎接本君了,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无需这般客套。”
听到许青的话后,张开地、姬无夜等韩国一众大臣才起身看向许青,他们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当年的小小太医令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便摇身一变成为了秦国相邦呢?谁又能想到这位大秦相邦会成为秦国使者来到他们韩国呢?
一时间,他们突然体会到了苏秦同乡见苏秦佩戴六国相印回家的感受了,羡慕、妒忌、害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心口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呼吸都有些急促。
“昭明君您太客气了,周礼·秋官·大行人曰:以宾礼亲邦国。您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身负出使韩国的重任,我等不敢怠慢。”
张开地对着许青拱了拱手,神色端正的说道。
许青闻言笑了笑没有回应,而是环视了一圈来迎接自己的人,面露疑惑问道:
“张相国,怎么不见九公子韩非呢?本君这次来韩国便是为了韩非兄而来的,为何没有露面呢?”
见许青明知故问,张开地淡然一笑说道:
“昭明君勿怪,九公子前些日子身患急症,前些日子虽然有些好转,但半个月前不知为何又加重了病情,这才没有来迎接您,还请您能够体谅一二。”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今日便能够见到韩非兄,带着他返回秦国呢。既然韩非兄患病,我也不忍让他带病上路,那我就在新郑多停留几天吧,等他病好了再与他一起返回秦国。”
许青轻笑一声,他正愁着没有办法多留在新郑几天呢,却没想到张开地主动给了他理由。
“多谢昭明君体谅了,老夫代替大王表达感谢。”张开地说道。
听到许青这冠冕堂皇留在新郑的借口,姬无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鬼的不忍心韩非带病上路?这分明是为了能够多留在新郑几天,可好去韩王宫中找潮女妖再续前缘。
姬无夜看着一副为朋友着想的许青,心中吐槽了一句。
就在姬无夜在心里嘀咕许青之际,许青也注意到了其神色的变化,于是眼神一凝看向了姬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