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青和荀子探讨着秦国的未来之际,数道钟声在小圣贤庄内响起。
“咚咚咚~”
一时间,小圣贤庄内无论是正在上课的弟子,还是忙着自己的事情的夫子亦或者杂役纷纷循声看去,他们眼中无不透露着凝重之色。
这并非是小圣贤庄学子下课休息的钟声,而是每次儒家内部议事的时候才会响起的钟声。
“明日便是伏念继承掌门之日,怎么今天突然召开了儒家大会呢?”
“据我所知今日正午之后,秦国的昭明君来拜访小圣贤庄了,估计伏念召集众人议事跟其有很大的关系。”
“昭明君许青吗?莫非是伏念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吗?”
数个身着朴素衣袍的老者聚在一起议论着,随着最后一个老者的话落下,其余人脸色微变,神色各异的看向了钟声响起的地方。
“哎,伏念的性格你我还不清楚吗?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有些事情现在解决了,总比明天闹出乱子更好。”
一名老者轻叹一声说道,说完便背着手朝着儒家议事的地方走去。
其余老者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便跟着一起去参加这次的儒家议事,反正他们都是小圣贤庄的夫子,无论伏念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要做最大的支持。
与此同时,小圣贤庄内不少老者或中年人如同这几个老人一般,纷纷动身去参加儒家议事。
儒家议事园中,伏念跪坐在属于儒家掌门人的首位上,其身旁放着装着纸张和雕版的木盒,双手垂在身前,目光炯炯的盯着门口。
不多时,儒家各脉和姓氏儒的魁首便接连到来,在看到神色严肃的伏念之后,都微微点头示意。
伏念也微微点头回应着,哪怕这些人从辈分上讲都是他的长辈,但他是儒家掌门人,哪怕还没有举行继任仪式,但也就是儒家掌门人,所以他无需起身行礼。
脚步声接连响起,一刻钟之后本来空荡荡的房间坐满了数十人,青青石铺垫的地板之上倒映着众人的人影,四周的青铜柱子上雕刻着优雅的花纹,四周的帷幔被微风吹起。
这些人都是儒家各个分支的魁首或者代表,儒家八脉、左氏一脉、西河学堂等等全部都在这里了,甚至已经入秦的公羊儒也派人来了。
因为明日便是伏念继承儒家掌门人的仪式,所以儒家各脉才会难得齐聚在一起。
伏念环顾一眼殿内的众人,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便开口说道:
“诸位,念突然敲响议事钟,召集各家各脉前来议事乃是为了一件事。”
随着伏念的话说出,在场的众人纷纷看向了坐在首位的伏念,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疑惑或凝重,但都没有出声打断伏念的发言,等着其将话说完。
“近来因为公羊儒入秦,以及百家门派前后相继入秦,导致我儒家内部对此议论纷纷,由此更是引发了意见相左之人的摩擦。”
“明日便是我儒家掌门继承的仪式,所以我认为有些话还是当众说清楚更好,以免明日惹出一些笑话来,让前来观礼之人取笑我儒家。”
伏念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但下方坐着的儒家魁首们脸色却纷纷一变,只因为伏念这番话说的太直白。
儒家的教导之下,儒家弟子说话注重礼仪、谦和和尊重,说白了这就是含蓄内敛。
如此哪怕话说的不合适,谈话双方也有解释和周旋的余地,像是伏念这样直白的阐释一件事,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伏念心中已经做好决定,并且有十足的把握解决意见相左的人。
第二,伏念已经不想要再忍耐下去,准备掀桌子了。
伏念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变化,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如今他有利器在手,怎么可能还继续谨小慎微的应对儒家入秦这件事呢?
谁要是今日敢一意孤行,就别怪他直接掀桌子了,还有那些意图搅乱儒家夺取儒家掌门人位置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诸位有什么意见尽可直言。”伏念沉声说道。
不少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说话,他们都想要先摸清楚伏念的态度再发言,但总有人敢为众人之先,一名身着蓝色衣袍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既然掌门让我们畅所欲言,那老夫便不客气了,关于儒家入秦之事,老夫觉得不妥。”老人说道。
众人见老人反对入秦也都没有意外,老者是儒家八脉之一孟氏儒的魁首,孟子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