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先生见笑了。”雪女小声地说道。
许青收起心中的心思,他刚刚让雪女对自己放下戒心,要是这时候表露出其他想法,那就可就前功尽弃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以后慢一些就好了,现在可以和我再说一说外面对我的传闻了吧?”许青微微摇头说道。
“好,其实........”
雪女端坐在软垫之上,开始和许青讲述自己的听闻。
许青坐在雪女对面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说出几句调侃和笑话,逗得雪女笑的花枝乱颤,要么打趣许青,要么就风情万种的白对方一眼。
一来二去,二人之间的关系和氛围逐渐暧昧了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
就在许青和雪女相谈甚欢的时候,另一边的高渐离已经在酒肆中喝的半醉。
“小高,你何必妄自菲薄呢?昭明君与雪女姑娘的关系只是朋友,况且雪女姑娘的身份和昭明君相差甚远,二人之间也只能是朋友。”
姬丹放下手中的酒碗,微微摇头说道。
“太子殿下,您不必宽慰我了,雪女姑娘从未对外人那般笑过,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朋友呢?”
高渐离自嘲的笑了一声,拿起一旁的酒坛便往嘴里倒酒。
冰冷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但身体上的冷意怎么比得上他心里的冰冷呢?
见高渐离已经有些神乱,姬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即面色变得有些担忧,又有些犹豫的样子,看着高渐离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您可是还想再劝我?多余的话不要说了,陪我喝酒吧。”
高渐离醉醺醺的说道。
“哎,我劝你并非是单纯因为你对雪女姑娘的一往情深,更是因为对雪女姑娘这样的大家即将沦为两国邦交牺牲品的惋惜和同情。”
姬丹一脸惆怅,拿起酒碗便将烈酒一饮而下。
听到姬丹的话后,原本暗自神伤的高渐离瞬间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酒坛,神色凝重的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牺牲品!?”
“你听错了,来我们喝酒。”
姬丹像是说错话一样心虚了一下,然后连忙给自己和高渐离倒满酒水,岔开话题说道。
见姬丹这幅样子,高渐离更加确定自己刚才没有想错,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将酒碗放在了一旁,沉声说道:
“太子殿下,您能够不嫌弃我身份低微,引我为朋友,对此我十分感激,心里也将你当做了朋友。”
“作为朋友,我希望您能够如实告知我什么牺牲品?雪女姑娘怎么了?”
姬丹看着难掩焦急的高渐离,心中冷笑了一声。
高渐离在他看来除了那一手不错的琴技以及还看得过去的身手之外,别的一无是处。高渐离不蠢,但在涉及雪女的事情上,便会变得没脑子。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影响如此之深,让他感到好笑。
尽管心中想笑,但姬丹还是先露出一副凝重和犹豫的样子,在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长叹一声说道:
“我也是听说,还不敢确定。据我所知,许青今天是被雁春君所邀请去妃雪阁的,而大将军晏懿的马车也恰好断在了半路上。”
“而在此之前,他的马车从来没有任何问题。”
高渐离眉心紧蹙,他隐约猜到了姬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不太明白,于是问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今日妃雪阁这场闹剧是雁春君和昭明君所设计的?但这是为了什么?故意羞辱大将军晏懿吗?”
姬丹闻言微微摇头,仰头将碗中酒水喝完之后,沉声说道
“不知道你听说过关于昭明君许青和众多红颜知己的事情吗?当初他在韩国便与紫兰轩的老板紫女暧昧不清,外界都传言其与紫女是一见钟情云云。”
“但我当初去潜龙堂易宝,从潜龙堂堂主那边听到了不一样的说法。”
“当初昭明君许青还是太医之际,从潜龙堂交换了三件重宝,都是女子所用的首饰。而后这三件首饰便分别出现在了,紫兰轩的紫女以及头牌琴姬弄玉,还有韩王当初的宠妃胡美人身上。”
“司徒万里堂主无意间透露过,昭明君许青看似颇有君子之风,但为人却好色,对女色难有抵抗之力。”
“其在韩国也收受贿赂,从而提拔一些无能的官吏。而这些官吏所付出的并非是钱财,而是网罗美色送与他。”
高渐离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一般,他是喝多了不假,但姬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暗指的是什么。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今晚妃雪阁的事情是雁春君和昭明君设计,是其用来俘获雪女姑娘芳心的?”
高渐离压住心中冲起来的火苗,咬牙问道。
姬丹见高渐离上套,便继续解释道:
“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从其他方面得到了些许传言而已。昭明君许青的风流韵事也是广为流传,而大将军晏懿背后的主子便是我这位王叔。”
“而我这位王叔之所以能够独掌大权,鱼肉我燕国百姓,敛全国之财供养己身,最大的依靠便是与当初秦国相邦吕不韦互通有无,从而出卖燕国利益换取秦国支持。”
“如今吕不韦被秦王废除,许青成为新的相邦,又出使我燕国,王叔定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的。”
姬丹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这样的事情他说的也多越容易被高渐离听出来漏洞,倒不如只给高渐离一些线索,让其自己脑补。